狄英遥道:“你最好与师父及默家子弟通下气,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狄莫芸点了点头,然后又叹气道:“感觉我是躲在你们身后由你们替我遮风挡雨,只让我享清福了,心里有些愧疚。”
狄英遥道:“你再能干也只是女子,嫁人后把心思都花在自己夫家身上是应该的,外面的庶务你就不要管了。”
狄莫芸知道狄英遥再开明也是古人,也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守旧思想。她笑了笑,既不附和也不反驳,算是小小的无声的抗议。
狄英遥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他作揖向狄莫芸告辞,但狄莫芸没有回礼,而是问道:“这就走了?不见一下王爷吗?”
狄英遥道:“不必了,我与他越来越不是一路人。”
狄莫芸看着狄英遥充满感伤的脸色,说道:“我知道二哥你身为商人,却淡泊名利,追求逍遥自在的生活。而王爷他却追名逐利,争权夺势,为你不喜,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狄英遥冷笑一声道:“就算路是有人逼他选择的,但命是他自己的。”
狄莫芸道:“可是在他心里,有些东西比命重要,他觉得那是使命!”她又说道:“二哥,我相信所谓的权利不是他真心想要的,他为之奋斗的信念应是崇高的理想。”
狄英遥看着狄莫芸一脸坚定的模样,感到有些意外看了她半晌,突兀地问道:“你了解他吗?
狄莫芸连想都没想地说道:“我虽然不了解他,但了解你啊。”
狄英遥听不懂了,问道:“和我有何关系?”
狄莫芸道:“古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和他从小到大都是朋友,可见你们性情有多相投,你追求的生活他未尝不喜欢,可他却走上了与你相反的一条路,我想他心里定有说不出的苦处。”
“能有什么苦处会让他性情大变,变成我敬而远之的那类人?”狄英遥皱眉不解地问道。
狄莫芸舔了舔嘴唇,说道:“也许是因为受了丧母之痛的刺激吧。”
狄莫芸的声音很轻,但如同重锤砸在狄英遥的心上,他呆立当场,成了雕塑。
狄莫芸深知这件事狄英遥也会受到很大的震动,因为他也经历过丧母之痛!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狄英遥的脸色,还好,尽管变得有些苍白,但还算是正常的气色。
“你不也曾经差点恨上我娘?如果……如果你真的一直记恨着我娘,你现在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一样误入歧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