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恨你娘。”
六爷身子一颤再一僵,然后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最后连声音都在发抖:“是我娘害的你?!”
三哥没再作答,眼中的阴云又扩大了几分,慢慢的淹过了眼睛里已为数不多的光彩。
六爷的眼睛更红了,他问道:“为什么?我娘……为什么要害你?”
三哥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抚住六爷的脸庞,紫黑的嘴唇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为了你。”
六爷的呼吸越发粗重,好像每一次呼吸,五脏六腑都要翻搅一番。
三哥艰难地说出了生前最后的一句话,“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兄长,但……一定要是你的胞兄……”说完,他的指尖慢慢的从六爷的脸上滑落,眼中的阴云彻底扩散开来,他终于阖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三哥……”六爷一声悲嚎,泪水倾泻而出,落到了三哥冰冷的手心里。
“大夫人,薛姨娘也处理干净了。”
屋外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原来屋外还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和她一个得力的心腹。
“唔,干净了就好。就让他们娘俩在黄泉路上作个伴吧,也算是我积德了。”一道淡漠疲懒的声音传入了六爷的耳内。
他脸上的哀伤,定格在那扇打不开的窗纸之上,那里铺展着轻薄如纸的浮华虚荣。
大夫人,六爷的亲生母亲,正站在窗外的一侧与六爷仅一墙之隔,她默然站了一刻,慢声说道:“清逸,娘是为了你好。”然后无声无息地飘了过去。一如她以往的手段和性情。
尘埃落定后,她又恢复了以往的高贵和从容,只有她身边不多的几个人才会了解她有多么心狠手辣。
她终于松开了扼人咽喉的藤蔓,继续做着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用它的美丽和娇艳,来掩盖她内心的阴毒,继续在高高在上的云端中扮演着一个安于内廷,在岁月静好中优雅闲适的女人。
恐惧这朵花的人也包括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六爷,他麻木地坐在床沿上,不言不语。
狄莫芸这才看清六爷的脸,还是她熟悉的五官,但皮肤很白净,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突然他“哈哈哈……”大笑三声,露出了狄莫芸如今熟悉的表情,一身的痞气加戾气。他背起三哥的尸体,低声道:“三哥,我带你去一个真正干净的地方。”说完便破门而去。
……
光线再次一暗又一亮,狄莫芸看到了眼前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