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见安氏绣花的动作越来越快,好心提醒道:“安妈妈,小心扎到手。”
一语成谶。
“哎呦。”
摸了这么多年针线的安氏的食指指腹竟真的被针刺中了个很深的口子,流了不少血,刚想含在嘴里,却被一只胖胖的小手握住。
“别含,脏。这有纱布,我帮你缠上。”狄莫芸说罢,便从旁边放针线的托盘上拿起一只荷包,从中抽出一卷细条纱布来。
狄莫芸把纱布绕着伤口缠了两圈,再小心翼翼地系上一个活扣,说道:“安妈妈,虽是小伤,但也不能大意。这两天还是别做女红了。”
她抬眼便碰上了安氏奇异的目光,安氏这才开口赞赏道:“大小姐心地真善良,还帮我这样的下人包扎伤口,真是好孩子!”
狄莫芸从安氏眼中看到了遮掩,看到了不安,她迟疑稍许,然后微笑地说道:“安妈妈以后注意了,别再被扎到手了,很疼的。”
狄莫芸的表情是揶揄的,但她的肿脸蛋,肿眼泡,给她起了天然的保护色。虽然外表不美丽,但是可以深藏不露,没有人可以看清她细眯的眼睛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眼神,更不会有人能猜到她到底有怎样的心思。
即便是把她从小带到大的安氏,一样也不了解她。安氏真当大小姐在关心她,点头像哄小孩一样应道:“大小姐的好意,奴婢知道了,下回会注意的。”
狄莫芸点点头,收好剩余的纱布,放回荷包里,再把荷包放到托盘上。
看着大小姐做完一切的安氏有些意外,大小姐看着肥蠢,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傻,相反心细如发,颇为聪慧。去年担心自己会被针刺破了手,特意要来了一个荷包,专门存放浸了白药的纱布,还放置在她常用的针线托盘上。原先没怎么在意,认为大小姐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大小姐还真是未雨绸缪。当然了,这是小事,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便懂得主动做这些,还不显得她早慧吗?
也许把老夫人的事说一说,大小姐未必不懂。安氏张嘴道:“大小姐……”
此时狄莫芸正整理托盘上的各种缠线,本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事,却发现自己的胖手一点也不灵活,本来可以稍微打理就能捋顺的线丝却越弄越乱,最后全绞在了一起。狄莫芸正暗骂自己笨蛋的时候,就听到安氏在叫她,忙停手抬头,疑惑地应道:“嗯?”
安氏看到狄莫芸手中已成一团乱麻的线后,闭嘴了,心想:真是想多了,大小姐年纪这般小,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说不定反受其害,使这趟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