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日头渐高。
眾人已练得浑身大汗。
钟武示意眾人停下。
这一次他没有站上高台,就站在人群中:
“教你们站桩,教的是练法。教你们招式,教的是打法。最后,朕要教你们心法。”
听到这话,人群一阵骚动。
“心法?”
高台上,方晚渡一怔,看向身旁的龙山先生,“先生,难不成他还要传授修行之法?这落云城內的【人气】够他这么折腾吗?”
龙山先生饶有兴致地看著钟武。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位小辈如此关注过了。
人群中,钟武高声道:
“武国如今山河破碎,胡骑踏我国土,屠我子民,欲亡我武国!
面对强敌,有人选择跪下,但也有人死战不退。
前有幽州刺史贺暉守拒蛮城,后有先帝守京都,皆半步不退,以身殉国!
今天,朕带著你们死守落云城,亦是如此。”
钟武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
“这就是朕要教给你们的心法——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八字如惊雷,炸响在校场之上。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晚渡眼神一亮,只觉这八个字很对自己胃口。
钟武的声音继续在人群中响起:
“拳起时,要想故园焦土;拳落时,要念亲人哭声!”
他再次拉开架势,这一次,拳未出,意先至。
那股寧折不弯、寧死不屈的拳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笼罩整个校场!
“力从地起,涌泉生根;气贯百骸,眉心聚神。莫惧皮肉痛,要守心头火!”
钟武每说一句,就向前踏步出一拳:
“记住,拳可碎,骨可折,脊樑不可弯!寧作碎玉溅血光,不为全瓦跪尘埃!”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校场上的禁军们都握紧了拳头,情绪隨著钟武的拳意而波动。
他们中有许多人的家眷亲人都在武德城內,如今生死未知。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坚守在钟武身边,本就已经是一等一的忠勇之士。
此时听到钟武传授的『心法』,眾人只觉胸腔中有一团火在烧!
“现在,再练。”
钟武停下动作,说道。
眾人重新拉开架势。
这一次,这些人在钟武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