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县。
县城依山而建,几里之外是渠河。
山中有各种值钱的草药,河里水產丰富,所以渠县是落云州最富裕的县城。
县城內,加上周边管辖的十几个村镇,共有五千多户人家。
这些人每个月能提供的【人气】不是小数目。
县衙的衙署后,有供给官员居住的宅院。
通常来说,朝廷会给一县县令,主簿和县尉这三个县级主官配备住宅。
但渠县的衙署宅院一直都只住了一位主官——
渠县县令,何微。
何微样貌不凡,既有书卷气,也有修道中人的出尘气度。
单凭外貌,这位县令大人就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何微在私下里却被人叫做『扒皮县令』,只因各种巧令名目的缴费实在太多了。
县衙署,道路、驛站......几乎年年都要『翻修』。
今年上半年,何微甚至荒谬到说春光正好,县令大人要与民同乐,带著县城里上百户人家一起去『春游』,逼著人人缴了一笔『游春钱』。
如果不是渠县资源確实丰富,还真经不起何微这样不停地搜刮民脂民膏。
衙署內,何微坐在上等横渠木雕成的太师椅上,正在翻看一本帐册。
“这个月的灵钱怎么少了这么多?”
看完帐册后,何微皱眉询问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子。
“京城被破,先帝龙驭宾天,人心浮动,县令大人又要加收赋税,灵钱自然会少。”
年轻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叫沈溪,是渠县的主簿。
主簿是一县辅官,地位仅次於县令和县丞,等同於三把手。
“放肆!”
何微拍了一下桌子,“加收赋税是为了配合刺史大人定下的战略,岂是你能质疑的?”
沈溪面不改色:“县令大人可还有疑问?如果没有了,下官还要回去做事。”
何微看著他:“石溪镇的迁移如何了?”
沈溪:“石溪镇的百姓牴触情绪很大,目前还没有人愿意迁走。”
何微大怒,指著沈溪的鼻子骂道:
“只让你负责一个镇的迁移你都做不好,你这个主簿是干什么吃的?此事关係到刺史大人的御敌之策,若是在规定时间內未完成全部的迁移,本官定要稟告刺史,治你的罪!”
沈溪平静地点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