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武:“这一路退去青州,敌人难道就不会出手?別忘了周椿的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犀急道:“正因周卫白为质,我军退走,周椿或不敢遽然撕面。如果进逼渠县,直指其境界根基,便是逼其拼命!万一周椿与胡国二侯合流,我等如何抵挡?”
说完,他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韩斗,想让这位大统领也站出来反对此事。
只要队伍中两位天人境都反对,钟武就没法一意孤行。
可韩斗就像没看到似的,依然一言不发。
“大伴,你又怎知周椿不会为了救自己儿子而选择冒险出手?退去青州,就是任由周椿拿捏,朕不愿如此!”
钟武决绝地说道。
“陛下!”
王犀说著,竟朝钟武双膝跪下。
这个动作嚇了韩斗一跳,赶紧避开。
钟武同样意外,连忙上前扶住王犀。
可他如何能扶起一个铁了心不起来的天人境?
“大伴何必如此?”
眼看扶不起王犀,钟武无奈道。
身为天人境高修,又是內侍监,天子近臣,王犀在武国地位绝对能排进前五。
这样一位重臣,除非是皇帝驾崩或是新帝登基,否则都不必行跪拜大礼。
而把这样一位重臣逼得只能用下跪的方式来劝诫,钟武这个皇帝绝对不能说是合格的。
王犀抬头看著钟武,眼眶发红:
“离京时,先帝嘱臣以死护驾,臣岂能坐视陛下以身犯险?周椿仅此一子,但留余地,犹可转圜。退往青州,便是予其台阶。周椿非莽戾之徒,不至万不得已,必不轻掷父子性命,陛下何苦相逼啊?”
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犀,钟武终於还是退了一步:
“大伴起来吧,朕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朝林中走去。
王犀缓缓起身,有些恼怒地质问韩斗:
“陛下为何突然变了想法?”
韩斗將之前钟武询问他和罗千帆的问题告诉了王犀。
王犀听完后沉默片刻,带著怒气说道:
“说到底,还是陛下自己不愿意退,那些將士只是陛下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
韩斗依旧沉默。
王犀却不肯放过他:“明知君主做错了却不敢直諫,这就是韩统领想做的忠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