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被沉重的现实感取代。
“先生们”,霍华德勋爵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我想我们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谈判底线了,我们面对的,可能比我们出发前最坏的预估还要强大得多”。
“不仅仅是强大,查尔斯”,勒·泰勒侯爵揉了揉眉心,“是先进,是文明程度上的全面超越,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是否有资格作为‘对等’的使节来谈判!”。
范·德·海登翻着笔记,苦笑道:“我来之前,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还幻想着能争取到几个岛屿的香料专营权,或者至少恢复战前的部分贸易份额”。
“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允许我们继续购买茶叶和瓷器,而不要提出太过份的条件!”。
唐·卡洛斯伯爵叹了口气:“腓力四世陛下只希望确保美洲的运银船队不再受到骚扰,七年前,我们虽然损失最小,但马尼拉大帆船的航线也受到了威胁”。
“这个大夏帝国太强大了,他们的海军如果真的想,完全可以切断我们所有的海上生命线”。
“所以”,霍华德勋爵总结道,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见到他们的皇帝,或者至少是能真正决策的重臣”。
“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帝国到底想要什么,和平?贸易?还是更多?”。
窗外,金陵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的路灯也被点燃,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秩序井然,充满活力。
而宾馆内的四位使节,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与迷茫。
他们带来的国书、礼物、还有那些精心准备的谈判条款,在亲眼目睹了这个帝国的冰山一角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外交部迎宾馆的日子,在表面精致舒适的软禁中,一天天过去。
最初的震撼逐渐沉淀为更深的焦虑。
四国使节被礼貌地告知:夏皇陛下国务繁忙,外交部正在“安排合适的接见时间”。
他们被允许在宾馆内部和后面一座小巧但精美的花园活动,但未经许可不得外出。
四名使馆派来的通译陪同着他们,这些人皆为大夏人,但祖上或有南洋血统,或早年受过教会教育,除了翻译和传达基本需求,几乎不提供任何有用信息。
每日三餐皆是珍馐,至少在他们看来是,瓷器餐具精美绝伦,茶叶清香沁人心脾。
房间有仆役定时清扫,床单每日更换,甚至还有一位自称来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