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尼别克的金刀在阳光下挥舞,但命令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如同石沉大海。
联军的指挥体系已经彻底崩溃——哈萨克传令兵找不到各部头人,准噶尔旗号在乱军中失去意义,小部族士兵更是完全不听号令,只顾逃命。
最可怕的是,败退正在演变成倒卷珠帘之势。
所谓“倒卷珠帘”,是骑兵对战中最恐怖的景象:前方的溃兵为了活命,不顾一切地向后奔逃,冲垮后方尚未接战的部队。
后方部队被冲乱阵型后,也加入溃逃行列,形成连锁崩溃。
此刻,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小部族的溃兵如潮水般倒卷,撞进了哈萨克、准噶尔的中军!
“不要冲!不要冲过来!”,哈萨克千夫长挥舞弯刀,试图阻止溃兵。
但没用,数千土尔扈特溃兵如受惊的野兽,根本不管前方是谁,他们只想逃离身后那些喷火的铁管和挥舞马刀的夏军骑兵。
一个哈萨克百人队被冲散,战马受惊嘶鸣,骑士坠地被踩成肉泥。
“放箭!射那些冲阵的!”,有哈萨克军官嘶吼。
几支箭矢射出,射倒了几名溃兵。
但这激起了更可怕的反应——溃兵们发现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彻底疯狂了!
他们拔出武器,砍向任何阻挡去路的人,不管是夏军还是“友军”。
自相残杀开始了。
“他们疯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杀!”,僧格在亲卫簇拥下后撤,亲眼看见一群土尔扈特溃兵砍翻了几名哈萨克士兵,抢了马匹继续逃。
巴特尔脸色惨白:“台吉,全乱了……全乱了!”。
僧格咬牙:“别管他们!集结还能控制的部队,向西撤!去巴尔喀什湖!”。
但他很快发现,连这都做不到了。
准噶尔本部的一万多人,此刻还能跟着他的不到三千。
其余要么战死,要么混在溃兵中逃散,要么正在和“友军”厮杀。
整个联军二十万大军,如雪崩般瓦解。
夏军中军高台,孙杰放下望远镜。
“时机到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血决断,“传令:王铁山部轻骑一万五千,从北侧迂回,截断联军向西退路,李敢部轻骑一万,从南侧包抄,驱赶溃兵向伊犁河,赵武的重骑旅……”。
他顿了顿:“不必追击,回营休整。重甲骑兵不适合长途追杀”。
“步兵各师,以连为单位散开,清理战场,收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