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他想起了二十八年前,自己刚登上夏王王位时的景象。
那时的大夏只是占据了四川,这才多少年,大夏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如今,只剩下西域最后一战。
“孙杰啊孙杰……”,秦政喃喃道,“莫要让朕失望。”
窗外,京都的狂欢还在继续。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汇成盛世的最强音。
但他知道,狂欢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治理这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庞大帝国,需要的不是武功,而是文治。
移民、修路、办学、通商……每一项,都是百年大计。
“好在,时间还够”,夏皇看着地图上那片最新涂上的浅红,“朕今年四十七,至少还有二十年时间,二十年,足够将这片新土,变成真正的华夏之地”。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
万里山河,皆我夏土。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夏皇再次望向窗外,夕阳正西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那是帝国的黄昏,也是新时代的晨曦。
大夏二十八年,十月初三,伊犁河谷。
深秋的寒风如刀,从巴尔喀什湖冰封的湖面席卷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和枯黄的草屑,抽打在士兵们裸露的皮肤上。
河谷两侧,阿尔泰山的余脉如铁青色的巨兽匍匐,山巅的积雪在铅灰色天穹下泛着冷光。
低垂的云层几乎触手可及,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压垮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夏军大营沿伊犁河北岸绵延十余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最外围是深一丈、宽两丈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双层木栅栏后,每隔五十步立着一座三丈高的了望塔,塔上哨兵裹着羊皮袄,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向内是仆从军营区——十一万各族士兵的帐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
畏兀儿人的白色圆帐、回部人的彩纹毡房、哈密士兵的破旧军帐混杂交错,人声、马嘶、炊烟、牲畜粪便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混沌。
几个叶尔羌降兵围坐在火堆旁,用突厥语低声祈祷。
远处,一队畏兀儿士兵正为争夺最后几袋麦饼扭打,督战队的鞭子抽下才勉强分开。
核心区域,七万夏军主力的营帐则如棋盘般整齐排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