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
“黎朝君臣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鸡犬不留。若幡然悔悟,献出逆贼,可保宗庙不毁,百姓安宁”。
“殿下,这是离间计!”,一个中年文士急切道,“夏军故意如此,就是要让安南人怨恨咱们!”。
朱慈煊抬起头,二十二岁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离间计又如何?陆先生,你看这城中,还有多少人愿意为咱们拼命?”。
陆先生,名文渊,原是翰林编修,流亡后一直辅佐朱慈煊,他哑口无言。
“黎维祺收留咱们,不是念旧情,是想用‘反夏复明’的旗号,笼络安南汉人,对抗大夏”。
朱慈煊惨笑,“如今大夏兵临城下,这旗号不管用了,安南人凭什么为咱们朱家的江山,赔上自己的性命?”。
“可……可咱们毕竟是正统……”
“正统?”朱慈煊打断他,眼中含泪,“崇祯投降的时候正统就亡了,咱们现在是什么?是丧家之犬,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大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殿下,末将愿护殿下突围!咱们还有三千人,趁夜杀出,未必没有生机!”。
“突围?去哪?”,朱慈煊摇头,“西边是缅甸,北边是大夏,南边是暹罗——谁会真心收留咱们?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傀儡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阴沉的天空:
“陆先生,你说史书会怎么写咱们?写咱们朱明宗室,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最后像老鼠一样死在异国他乡?”。
陆文渊老泪纵横:“殿下……”
“我不甘心”,朱慈煊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皇爷爷临终前说,朱家子孙,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夏军不是要我的脑袋吗?好,我给,但我要死得像个朱家子孙!”。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传令:今夜子时,全军集结,咱们不从西门密道逃,咱们从东门——正面突围!”。
众将大惊:“殿下!东门是夏军主力!这是送死啊!”。
“就是送死”,朱慈煊惨然而笑,“死在大夏军阵前,死在复明的路上,总好过被安南人绑了献出去,至少史书会写:大明监国朱慈煊,殉国于升龙府东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愿意跟我走的,留下,想活命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怪你们”。
殿内沉默良久。
最终,没有一个人离开。
陆文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