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周浩摇头,“打仗不是赛跑。西域多是荒漠,咱们要的南方百万平方公里全是沃土,慢工出细活,稳扎稳打,才能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再说,陛下心里有杆秤。西征是开疆,南征是拓土,都是不世之功,孙杰要的是公爵,我要的……是青史留名”。
亲兵统领似懂非懂。
周浩不再解释,策马向前。
南方六月的天气,湿热难当,大军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士兵们汗流浃背,军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丛林里蚊虫肆虐,许多人被叮咬后感染疟疾,虽然随军郎中备有金鸡纳霜,但数量有限,只能优先救治军官和精锐。
非战斗减员,开始了。
行军第五天,就有三十多人因中暑倒下,其中七人不治身亡。
还有二十多人染上痢疾,腹泻不止,虚弱得无法行走,只能由担架抬着。
“这样下去,没到升龙府,咱们自己就先垮了”,李定国忧心忡忡。
周浩看着长长的队伍,沉吟片刻:“传令:每日行军时间改为辰时到申时,避开正午最热时段。沿途多设饮水点,水里必须加盐和草药”。
“得病的士兵集中到后卫营,轻症随队,重症……送回凉山”。
“送回凉山?那需要大量人手护送……”
“用民兵。”周浩道,“调五千民兵专门负责伤病员转运和后勤护卫,告诉张文焕,这是他的首要任务,出了差错,军法处置”。
“是”。
调整后,情况有所改善,但南方的恶劣环境依然在持续消耗着部队。
与此同时,安南方面的抵抗也开始加剧。
郑柞败退谅山后,收拢残兵,又得黎维祺从升龙府派来的两万援军,总兵力恢复到四万。
他改变战术,不再固守城池,而是化整为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开展全民游击。
拆毁桥梁,堵塞道路,在水源中投毒,偷袭落单的小股部队,暗杀投靠大夏的安南人……郑柞将他在与阮氏内战中摸索出的游击战术发挥到极致。
大夏军推进速度再次放缓。
从凉山到谅山不过一百五十里,按正常行军五天可到。
但大夏军走了整整十二天,期间发生大小战斗三十余次,伤亡又添八百多人。
六月二十二日,兵临谅山城下。
此时的谅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