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被浓雾包裹,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郑柞亲率八千精锐,沿着猎户世代行走的兽道,悄无声息地向大夏军第三团驻地摸去。
这八千人中,有两千是郑氏亲军“铁藤营”,身披双层浸油藤甲,手持淬毒标枪和弯刀。
三千是山民弩手,用的弩机虽然简陋,但箭矢都抹了见血封喉的树蛙毒液。
剩余三千是敢死队,背负火油罐和炸药包——这是郑柞用重金从葡萄牙商人那里换来的黑火药配方自制的。
郑柞走在队伍中间,心跳如鼓。他知道这是冒险,但不得不为。
大夏军步步为营的战术正在蚕食他的防线,如果再不出击,等对方完全站稳脚跟,凉山就真的守不住了。
“将军,前方三里就是夏军营地”,斥候头目摸回来汇报,“哨位比前几日增加了一倍,还有游动哨”。
“按丙号方案,分兵四路”,郑柞压低声音,“第一路佯攻东侧,吸引注意,第二路从西侧峭壁攀援”。
“第三路走地下河暗道,我亲率主力从正面强突,记住,首要目标是焚毁他们的火炮和粮草,次要目标是斩杀军官,制造混乱”。
“是!”
命令悄声传递下去,安南兵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迅速分散消失在丛林里。
与此同时,大夏军第三团营地。
团长陈永福正和衣而卧,他是陕西人,四十二岁,从军二十载,参加过平定四川、征讨云南的战役,但从未经历过如此憋屈的仗。
敌人像泥鳅一样滑溜,打了二十多天,连一场像样的正面战斗都没打过。
“团长!”,亲兵突然掀帘而入,“前沿哨位报告,东侧山林有异常响动,像是大批人马移动”。
陈永福瞬间清醒:“传令全团,进入战斗位置!炮兵营做好射击准备,但没我命令不准开炮!”。
“是!”
营地迅速活了过来。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燧发枪上肩,在预设的防御工事后列队。
炮兵们掀开炮衣,装填实心弹,调整射角指向东侧。
但等了半刻钟,东侧毫无动静。
“团长,会不会是误报?”,副团长疑惑道。
陈永福皱眉:“再探……”
话音未落,西侧峭壁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紧接着是惨叫和喊杀声。
“西侧遇袭!是攀岩上来的敌人!”
“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