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千山地营民兵分成三十队,从两侧山林渗透。
他们不穿军服,只着便于行动的短打,用刀弩和陷阱对付埋伏的安南兵。
这些湖广山民本就擅长山林作战,很快就摸清了安南人的埋伏规律,反过来设伏反击。
战至午后,第一道防线被突破。
郑柞在第二道防线上看到了整个过程,脸色难看。
“大夏人……变战术了”,他咬牙道,“不再求稳,而是以点破面。还有那些穿便衣的部队,打法狠辣,专挑咱们的埋伏点下手”。
阮福映急切道:“将军,第一道防线已失,第二道恐怕也守不住,不如按计划,逐步后撤,诱敌深入,在第三道防线与他们决战?”。
“不”,郑柞摇头,“现在后撤,士气就崩了,传令:第二防线所有部队,今夜子时,全线夜袭,目标不是击溃他们,是制造混乱,杀伤有生力量”。
“夜袭?可大夏军戒备森严……”
“再严也有漏洞”,郑柞眼中闪过狠色,“咱们的人熟悉地形,可以从小路渗透,不要打大营,专打他们的炮兵阵地、粮草囤积点、还有伤兵营”。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将士们,杀一个大夏兵,赏银十两,杀一个军官,赏银百两,烧毁一门炮,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夜子时,凉山丛林中冒出无数黑影。
安南兵脱下甲胄,只穿深色短衣,脸上涂抹泥炭,嘴里衔着竹片防止出声,他们沿着猎户小道、溪流沟壑,从各个方向渗入大夏军营。
战斗在丑时初刻爆发。
最先遇袭的是炮兵阵地。虽然周浩严令要加强炮兵护卫,但连续多日的行军和战斗,守卫士兵早已疲惫不堪。
十几个安南死士摸到近前,用毒箭射杀哨兵,然后冲入阵地,将准备好的火油罐砸向炮车和弹药箱。
“敌袭——!”
警报响起时,三辆炮车已经燃起大火。守卫部队匆忙反击,燧发枪在黑夜中喷射火焰,但安南人一击即走,根本不留恋战果。
接着是粮草囤积点、伤兵营、甚至吴三畏的师指挥部都遭到了袭击。
整个大营乱成一团,燧发枪兵在黑暗中盲目射击,往往打中的是自己人,军官声嘶力竭地试图整队,但部队已经失控。
关键时刻,民兵发挥了作用。
那些来自山区的民兵,本就习惯夜暗环境。
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