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历二十四年,腊月。
岁末的寒意笼罩着京都,但这座城市的气氛,却比任何一年的新春都要灼热沸腾。
来自万里之外的捷报,如同最炽烈的薪柴,不断投入帝国的心脏,将每一个子民的血都烧得滚烫。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甚至深宅大院的内院,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同一件事——帝国的赫赫武功!
“听说了吗?吴忠国大将军在南海,一把火将红毛鬼、英夷、西夷、葡夷的什么联合舰队,烧了个底朝天!上千条船啊!杀的杀的,俘的俘,逃回去的十不存一!”
“何止!禁卫军秦大将军已经带着人马下南洋了!马六甲,知道吗?前朝三宝太监到过的宝地,已经插上咱们的日月旗了!”
“藏地那边也了不得!陈文龙将军秋风扫落叶,把那些土司头人喇嘛打得哭爹喊娘,低地全拿下了!听说开春就要打上高原,去那什么拉萨!”
“还有呢,朝廷征兵的告示又贴出来了,说是开春后西域和安南也要动手!乖乖,这是四面开花啊!”
“打得好!陛下圣明!就该让这些不开眼的蛮夷知道知道,如今是谁家天下!”
“我二姨夫家的表侄,跟着李侯爷家的船队下南洋了,前几日捎信回来,说已经占了好大一片林子,准备种香料,还说他亲手宰了两个不服管的土人……”
“我家那小子也报名了下一批去西域的民兵,说战后能分一百亩地!虽然苦点,但那是实打实的家业啊!”
报童挥舞着加印的《大夏邸报》和民间报房紧急刊发的“号外”,在人群中穿梭,声音嘶哑却洪亮:“看报看报!海军元帅吴忠国克复马尼拉,尽俘西洋残舰!”。
“看报!禁卫军南洋大捷,连下柔佛、巨港、坤甸!”。
“藏地低地大定,斩俘数万!”每一声叫卖,都能引来人群的争抢和更加热烈的议论。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不时在街巷响起,那是兴奋的百姓或商家自发庆祝。
商铺里,印着“大夏海军威武”、“开疆拓土”字样或简单战舰图案的粗布、纸张甚至瓷器,成了最紧俏的货色。
酒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演绎着“镇海号炮轰七省舰”、“陈文龙智取江达宗”的新编段子,尽管细节全靠想象,但听众们依旧如痴如醉,喝彩声震天。
一种混合着民族自豪、帝国强盛带来的安全感、以及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狂热情绪,弥漫在京都乃至整个大夏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