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镇海号”:
“敌联合舰队主力,确已于四日前自马尼拉倾巢北上,计有大型战列舰及同级盖伦船约一百四十至一百五十艘,其余各类武装舰船近千”。
“当前估计位置在我西南方向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海里海域,航向东北偏北,航速受风向影响,约五至七节”。
“其队形庞大松散,分为数个主要集群,前锋侦察船队约在我主力西南八十海里”。
“旗舰疑似为荷兰‘七省’号,英国‘海上主权’号亦在阵列中,敌军内部通讯仍显混乱,补给船队拖后……”。
吴忠国看着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寒光更盛。
情报与之前的预测基本吻合,甚至更详细,敌人就在前方,正懵然无知地驶向陷阱。
“命令全军”,他对着传声筒,声音平稳却带着铁血,“锅炉保持正常航速,航向修正至西南偏西,迎敌”。
“各舰队按‘猎群’战术第一方案展开。我们要在太阳升到最高之前,抢到上风位——虽然这对我们没那么重要,但能让他们的帆更难受”。
传令兵接到命令,马上用旗语传到整个舰队,庞大的钢铁舰队微微调整了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悄然加速。
而在西南方,联合舰队正沉浸在一片混杂着焦虑、期待与日益增长的内部怨气的氛围中。
正如被俘使节所供述,这支舰队规模空前,但也混乱空前。
一百五十艘大小不一、性能各异的主力战舰,近千艘各式辅助和私人船只,在辽阔的海面上拉出了超过二十海里的漫长队伍。
荷兰舰队相对整齐,居于中前部,英国舰队紧随其后,保持着严谨的队形,西班牙舰队因船只较老旧,航速不一,有些拖后,葡萄牙舰队则游弋在侧翼,更像是在观察。
至于那近千艘私人船只,则散布在主力舰队后方和侧后方的广阔海域,如同一大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旗舰“七省”号上,德·鲁伊特中将眉头紧锁。航行并不顺利。
风向多变,各舰队协调困难,补给消耗超过预期,那些私人船只还不时惹出乱子(抢劫落单的己方运输船、为争航道互相碰撞)。
更让他不安的是,派出的使节船队已出发数日,按照计划,此刻应该已经抵达大夏沿海口岸并展开接触,但至今杳无音信。
前方侦察船汇报也说未发现任何大规模中国水师调动的迹象,沿海似乎一切如常。
“太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