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传统和天主教影响,起初更倾向于先派使者递交“通商要求”,展示武力后进行谈判,若对方拒绝再动武,这样更符合“正义”程序。
但他也受到国内急迫期望和舰队内部求战情绪的压力。
德·鲁伊特则更务实,他综合各方意见,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舰队北上至大夏南部沿海,先进行武力展示和有限侦察,同时派出使者前往最近的官方口岸递交照会,观察反应。
若对方强硬或回避,则采取更激烈的军事行动,包括攻击沿海防御、劫掠商船、封锁港口,逼迫其海军出战。
这个方案最终被勉强接受,因为它给了各方一个台阶,也保留了各种可能性。
马尼拉的储备很快被消耗大半。各国为了争夺有限的粮食、淡水、木材、修船材料明争暗斗。
西班牙总督叫苦不迭,要求各国支付高昂的费用,引发不满。
私人船队更是被排挤在官方补给体系之外,只能高价从本地市场购买或自行想办法,怨声载道。
至于未来可能获得的利益如何分配,这个问题被刻意回避了,但阴云始终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荷兰想垄断贸易,英国想打破垄断并获取据点,西班牙想重振航线和传播信仰,葡萄牙想恢复地位,私人船队则想抢到第一桶金。
尽管内部矛盾重重,但一种集体性的虚幻自信,仍然支撑着这支庞大而混乱的联军。
马尼拉湾的浊浪,托举着人类历史上空前庞大的一支远洋侵略舰队。
当荷兰的亚洲分舰队最后驶入,港内已然是桅杆如密林、帆影蔽日的景象。
西班牙总督府内,一份简略却足以让任何野心家血脉贲张的汇总清单,被重重拍在了铺着南洋海图的会议桌上。
“先生们”,西班牙总督萨比尼亚诺的声音带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经过统计,上帝与国王陛下庇佑,集合于此的力量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坐的各国将领与特使:荷兰的德·鲁伊特与范德林,英国的布莱克与哈德逊,葡萄牙的达·伽马与席尔瓦,以及自家那位脸色因风湿而更显阴郁的阿吉雷上将。
“总计:可参与战列线对决之七十门炮以上主力战舰,一百五十艘!”。
“各型号武装商船、护卫舰、运输舰及私人远征船,九百七十余艘!”
“总兵力,含水手、陆战队员、冒险者,逾十一万人!”
尽管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