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吴昕面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即刻答道:“回陛下,共五人,其中,三等男爵一人,骑都尉两人,云骑尉两人,皆系因祖上功勋或自身早年效力皇室产业有所贡献而蒙恩赏赐的爵位”。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如雷的拍击声。
夏皇的手掌按在了紫檀木御案上。他没有暴怒起身,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一按之下,整个御书房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眼中寒光凛冽,犹如暴风雪前的铅云。
“全部”,夏皇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褫夺爵位,收回一切恩赏凭信”。
“其家族,三代之内,不得与皇室产业有任何瓜葛,不得入仕,不得承袭任何皇室相关权益,涉案者本人……”。
他顿了顿,那短暂的停顿却让人心头发毛。
“从严从重,依皇律处置,至少发配至极北矿场”,夏皇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吴昕脸上,“绝不姑息!”。
“臣,遵旨!”,吴昕毫不犹豫,起身深深一躬,语气斩钉截铁。
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巨大的财富数字带来的欣悦,此刻被这一千三百万的贪腐追赃和五个勋爵的堕落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凝重与寒意。
夏皇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投向御书房藻井上精美的蟠龙图案,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痛心的愤怒:
“朕,自问从未亏待为皇室效力之人。内务府的薪俸章程,是朕亲自定的,比照政务院同级官员,高出三成!各类津贴、年终花红、发明创造奖励、业绩分红……朕何时吝啬过?”。
“皇家工坊的大匠,年入数千夏元者比比皆是,一个表现优异的皇家管事,收入足以在地方上成为富家翁”。
他猛地看回下方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住的宅子,是内务府配的,子弟入学,有皇室津贴;病了伤了,有皇家医馆诊治;老了干不动了,有恩养银子!”。
“朕给了他们前程,给了他们体面,给了他们足可光宗耀祖、福荫子孙的富贵!”。
“可他们呢?!”夏皇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控制着音量,但那其中蕴含的怒火,让秦承业都感到心惊胆战,“他们用朕给的钱,养肥了自己的胆子!把手伸进了朕的库房,伸进了朕用来强国、强军、研发利器的血汗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