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安宁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正在酝酿,从紫禁城到南洋群岛,从朝堂到封地,无数人的命运将被改写。
雷虎和林云的这顿酒,只是一个开始。
当大夏的战旗插上南洋的土地时,当第一批封地契约送到开国功臣手中时,这个帝国将真正开启它的黄金时代。
夜深了,林云告辞离去,雷虎送他到门口。
两人在寒风中抱拳告别,眼中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将不同,大夏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他们,将是第一批驶向那片海域的航船。
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这条路,他们都将走下去。
京城西郊,一座三进府邸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这里是前明江南望族李家的宅子——或者说,曾经是。
如今宅子的主人李明礼,正与两位同样出身的前明遗老对坐小酌。
桌上摆着四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烫得正好的绍兴黄酒,炭盆里银霜炭烧得通红,室内温暖如春。
但三人的神情,却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凝重。
李明礼今年五十三岁,瘦削的面容上刻着岁月与忧思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绸缎长袍,外罩貂皮坎肩,打扮看似富贵,但细看便能发现,那长袍的袖口已经微微磨损,貂皮也有些黯淡——这些都是十年前的老物件了。
左边坐着的是陈文杰,五十一岁,圆脸微胖,总带着三分笑意,只是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
右边是蔡明,五十二岁,面容枯槁,双手骨节粗大,那是年轻时读书握笔留下的痕迹。
三人都是前明天启年间的举人,家中在江南皆有良田万亩、店铺数十间,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
然而十几年前大夏在南方立国,夏皇亲率大军南下,以雷霆手段清洗江南士绅。
那场持续一年的“江南整肃”,至今仍是他们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陈兄”,李明礼为陈文杰斟了杯酒,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听说贵府三公子申请就读皇家学院,未能通过?”。
陈文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化为一声长叹,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要压垮整个书房:“是啊,我都愿意出一万夏元的‘培养费’,还是不行,托人打听了,说是‘家世背景的问题’”。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