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他说:‘看官员是看办事,不是看头发长短”。
“那些留着长头发、穿着大袍子的官老爷,下乡时嫌脏怕累;反倒是剪短头发的年轻大人,肯下田问苦’”。
顿了顿,他继续道:“发式看似小事,实则关乎官员形象,更关乎革新风气,若官员带头剪发,百姓自会效仿,如此,比强制推行要好得多”。
夏皇沉思良久,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那三个侍从屏息凝神,知道这一决定将影响整个大夏的风貌。
终于,夏皇开口:“传旨:自明年正月始,凡大夏官员,一律剪短发,新入仕者,无短发不得授官,现任官员,限三月内改制,可设计数种短发样式供选,但长度不得过耳”。
他看向苏明哲:“明哲,此事由你主理,先做通老臣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要官员带头,以后就会在百姓中普及”。
苏明哲深深一揖:“臣领旨,必妥善办理”。
大事已定,苏明哲和雷虎告退离开。那三个侍从也捧着服装样板退下,殿内只剩下夏皇与秦承业父子二人。
夏皇这才仔细打量儿子:“黑了,瘦了,但精神了,福建一行,收获如何?”。
秦承业从怀中取出四本厚厚的笔记,双手呈上:“父皇,此行为儿臣所见所闻所思,请父皇御览。”
夏皇接过,却不立即翻开,而是问:“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秦承业沉默片刻,道:“儿臣最大的感触是——朝廷的法度、父皇的仁政,要真正惠及百姓,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这山是层层官吏,这水是陈规陋习,要打通这路,非雷霆手段不可,非持之以恒不可”。
夏皇眼中闪过赞许:“说得好,所以政务院的三条新政,朕直接准了,先在福建试行,若有效果,推广全国”。
“谢父皇!”,秦承业激动道。
“但有一条,”夏皇神色严肃,“变革的实际操作你不要插手”。
“福建宗族势力盘根错节,你砸开了一个李家坳,其他地方就会警惕,接下来,要刚柔并济”。
“儿臣谨记”。
夏皇这才翻开笔记,一页页看去。看到李家坳的私刑,他眉头紧锁;看到茶农的困苦,他神色凝重,看到秦承业与百姓的对话记录,他才微微颔首。
最后,他合上笔记,长叹一声:“承业,你可知朕为何急于统一官服、推行短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