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要借李家坳一案,敲打所有宗族势力?”。
“不止敲打”,秦承业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是要告诉他们:今后的福天下,是朝廷的法度说了算,不是哪个族长说了算”。
鲁神通深深一揖:“殿下圣明”。
他退出房间后,秦承业重新站回窗前。远处的安溪城华灯初上,更远处的山峦隐入夜色。他知道,今夜会有很多人睡不着——李家的倒台,震动的绝不止一个安溪县。
但他更知道,从明天起,会有更多人敢站出来说话,敢相信朝廷的法度。
福建的天气依旧闷热,蝉鸣声嘶力竭地在林间回响。
秦承业一行人在泉州府境内已经漫游了两个多月,从安溪到永春,从德化到南安,马车轮印碾过了八闽大地的山山水水。
这两个月里,秦承业看遍了茶山、盐场、港口、市集。
他亲眼见过茶农在烈日下采茶,背篓里的青叶散发着清香,汗水却浸透了粗布衣衫。
也见过盐工在海滩上晒盐,皮肤被海风和烈日灼得黝黑皲裂,更见过码头工人扛着比人还高的货包,在跳板上来回穿梭,每一步都颤巍巍如履薄冰。
每一处,他都会让王伯安、赵宗明去打听实情,张林则记录下所见所闻。
鲁神通大多时候沉默跟随,只在夜深人静时,才会与秦承业剖析所见背后的制度积弊。
他们遇到过贪腐的村长,遇到过欺行霸市的行首,也遇到过真正为民请命的清官。
秦承业的考察笔记已经写满了三大本,每一页都记录着大夏治下最真实的民间百态。
八月初三,一行人抵达漳州府龙溪县。这是他们福建之行的最后一站。
当夜,客栈房间内烛火通明,秦承业正在整理此行见闻,准备回京后向父皇详细禀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鲁神通低沉的声音:“殿下,京城急件”。
秦承业开门,只见鲁神通手持一封漆印密函,面色凝重。
密函上的火漆是皇室专用的金漆龙纹,非重大事宜不得使用。
“是父皇的亲笔?”,秦承业接过密函。
鲁神通点头:“三百里加急,禁军专使送达”。
秦承业拆开密函,展开信纸,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却是当今圣上亲笔:
“承业吾儿:闻你在闽数月,体察民情,深得朕心,今特命汝自接旨之日起,重走所经州县,改暗访为明察,以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