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业摇摇头:“不是担心,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父皇建立这套制度,是为了让天下人有法可依,有冤可申”,秦承业缓缓道,“可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在李家坳这样的地方,百姓有冤不敢申,有法不敢依?是他们不知道朝廷法度,还是法度离他们太远?”。
鲁神通沉默片刻,道:“殿下,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制度,也要靠人去执行,而人,就有私心,有关系,有畏惧”。
“所以关键在人”,秦承业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监察院这次行动,不仅是要查办李家坳,更是要告诉所有人——在大夏,没有法外之地,没有治外之民”。
“宗族势力再大,也大不过朝廷法度;关系网再密,也逃不过监察天网!”。
鲁神通欣慰地点头,这位年轻的皇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他不仅看到了问题的表面,更看到了问题的根源。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鲁师傅请讲”。
“殿下此次微服私访,所见所闻,当详实记录,回京后禀明陛下”,鲁神通道,“福建的宗族问题,不是个例”。
“广东、江西、乃至湖广,都有类似情况,这不是一两个案子能解决的,需要朝廷从律法、吏治、乃至教化等多方面着手,方是长久之计”。
秦承业深深点头:“鲁公说得对,破一个李家坳容易,破天下宗族势力之困局难。但这第一步,总得有人去走”。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林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殿下,方才收到王伯安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看身手,像是李家坳派出来的探子”。
秦承业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起疑了?”。
“恐怕是的”,张林道,“不过赵宗明肯定已经抵达泉州府监察院,李正清院长已经部署,明日一早就会行动”。
“好!”秦承业握紧拳头,“告诉李院长,行动务必迅速、果断,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尤其是县里那个治安局长,必须先控制起来,防止他给李家坳报信”。
“是!”
张林退下后,秦承业重新望向窗外。
“殿下不用担心,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殿下的”,鲁神通安慰道。
“呵呵,有鲁师傅在身边天下大可去得,我可不担心”,秦承业笑着道。
鲁神通摇摇头,“我再厉害就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