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问道:“这里的民兵队长呢?按大夏军制,村中民兵虽由村民组成,但队长需由县武装部任命,受县长和武装部双重管辖,难道他也被收买了?”。
“听说是去县里做报告去了”,王伯安冷笑一声,“不过我还打听到,县里治安局的局长和那个李族长有点姻亲关系——局长夫人的妹妹,嫁给了李万山的二儿子”。
车厢内一时寂静。
他们都是专业人员,不只是护卫那么简单。
王伯安、赵宗明都是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不仅武艺高强,打探消息、察言观色、套话取信都是行家里手。
短短一个多小时,王伯安已经摸清了李家坳的不少底细。
张林拱手道:“殿下,不知您想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这里就数吴王秦承业最大,所以他要询问吴王的意见,称呼也必须改变。
在大夏,公爵以上爵位都可以过问一些事情,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会破坏规矩。
但是吴王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是大夏皇权第一顺位继承人,该尊重的必须尊重。
秦承业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厢壁。
他想亲自处理这些事情,身为皇子,他只需亮明身份,别说一个李万山,就是县里的官员也得俯首听命。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力。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大夏是有制度的,太祖皇帝立国之初便定下规矩:皇权不直接插手地方政务,所有案件按律法程序办理。
监察院独立行使监察权,和政府、皇室相互制衡。
这是为了防止皇权独断,也是为了建立一套长治久安的制度。
如果他以皇子身份插手此事,就是破坏了这个制度。
今天他可以管李家坳,明天就可以管泉州府,长此以往,朝廷法度将形同虚设。
“张督察”,秦承业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按照你们监察院的流程,此事该怎么办?”。
张林正色道:“回殿下,按照监察院章程,我会马上上报,此案涉及宗族私刑、垄断盘剥、可能存在的官员徇私,属重大案件”。
“按流程,泉州市监察院接到报告后,会立即派人前往县里,同时上报省监察院备案,马上就会有人来控制涉案人员,查封相关账册物证,一旦查实,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那县里治安局局长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