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松,“不过是些家务事。我们李家坳规矩严,族人若有犯错,自有族规处置,这也都是为了族中子弟好,免得他们走上歪路”。
赵宗明在一旁接话道:“李族长治村有方,难怪李家坳能如此兴旺,只是不知,这族规都是些什么内容?”。
李万山捋着胡须,颇为自得:“无非是忠孝仁义、尊老爱幼、勤劳节俭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若有族人违背,轻则罚跪祠堂,重则杖责示众,这些年下来,族中子弟都守规矩,村里也太平得很”。
秦承业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大夏立国之初,皇帝便下令废除一切私刑私法,明确律法统归官府。
福建归附大夏已十多年,竟然还有村落公然施行族规私刑,这已不是简单的宗族问题,而是公然对抗朝廷法度!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李万山周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人谈茶论价,仿佛真的只是普通茶商。
张林展现出高超的谈判技巧,最终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敲定了一笔三百斤茶叶的订单。
“李族长,这批春茶我们要得急,不知何时可以交货?”,张林问道。
李万山笑道:“三天之内,必定备齐!我们李家坳的茶园都是族中统一管理,采摘、炒制都有专人负责,效率极高”。
秦承业心中冷笑:统一管理?怕不是垄断剥削吧?
谈妥生意后,李万山热情邀请四人赴宴,被秦承业以“还要赶路考察其他茶园”为由婉拒。
出了村子,五人登上停在林中的马车。王伯安一扬马鞭,马车缓缓驶离李家坳。
待马车行出一段距离,确认四下无人后,王伯安才压低声音道:“公子,这个村子问题很大”。
“怎么说?”,秦承业问道。
“刚才在村里,我借口如厕,与一个在茶棚歇脚的老汉聊了几句”,王伯安道,“那个哭泣的女子,她男人因为在族老会上说了句‘茶叶价钱该听听茶农的意思’,就被以‘挑拨族内关系’的罪名,当众打了三十大板,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秦承业的眉头紧紧皱起:“大夏取得福建都十多年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族法存在?”。
“是啊,我大夏律法严明,皇帝登基后第一道大令就是“收天下刑狱之权归于官府”,明确废除宗族私刑、村规族法,所有司法权力收归朝廷”。
“这些年来,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