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自家喝喝,偶尔拿点去集上换些油盐”。
张林顺势夸道:“陈小哥好福气啊,两子一女,儿女双全,家宅兴旺啊”。
“呵呵,过奖了,都是托陛下的福,日子还能过得去”, 陈阿福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张林看似随意地问道:“看陈小哥年纪不大,不知贵庚?”。
“嗨,我今年二十五了,除了是民兵,平时就侍弄那几亩茶园和水田,都是些农家活计”。
秦承业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二十五岁,大儿子看着七八岁,这意味着陈阿福很可能十七八岁,甚至更早就已成婚生子。
这显然违背了《大夏户婚律》中“男需年满二十,女需年满十八,方可婚配”的规定。
此法颁布时,夏皇和政务院曾详细阐明缘由:前朝及更早,女子过早婚育,对母体伤害极大,婴儿夭折率也高,实为人伦惨事。
且大夏本土虽广,然耕地有限,工坊吸纳人口亦需过程,无序的人口膨胀将带来粮食、就业、治安等一系列问题。
皇室参谋院与政务院规划司曾做过长远推演,严格控制婚育年龄和鼓励晚婚晚育,是保持人口与社会资源平衡、提升国民体质的重要长远国策。
在律法森严的府城县城,此律执行尚可,但在这宗族势力深厚的乡村……
秦承业将这个发现默默记下,没有出声质疑,他们现在是“茶商”,不是来执法的御史。
他转而将话题引回最初的目的:“陈小哥,方才你说村里正在选举村长,我等实在心痒难耐,不知现在过去,能否远远观瞻一番?我们保证,绝不靠近,绝不插嘴”。
陈阿福得了实惠,态度更加松动,想了想道:“行吧,不过你们得跟紧我,别乱走,选举在祠堂前面的晒谷场,咱们就在场边老槐树那边看看,那边人少些”。
三人自是应允,陈阿福进屋跟妻子阿娟又交代了几句,让她准备丰盛些的午饭,毕竟收了六十夏元,然后便领着秦承业三人,出了院门,朝着村落中心,祠堂的方向走去。
秦承业跟在后面,目光掠过村中整齐的屋舍、偶尔遇到的村民,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往祠堂方向赶,心中那份探查隐秘的专注感,越发强烈。
这看似平静丰足、秩序井然的乡村,即将在他们面前,展现其权力运作最核心、也最可能暴露问题的一幕——宗族影响下的基层“选举”。
跟着陈阿福,穿过几条打扫得还算干净的村巷,便来到了村子的中心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