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着这位掌控着庞大帝国的君王,如同寻常父亲般,将代表至高身份与责任的重负,递交给他的继承人。
秦承业双手高举过顶,稳稳接过那沉甸甸的冕服。指尖触及冰凉的丝缎与繁复的刺绣,一股厚重的历史与家族使命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接着,是金印与紫绶。
夏皇将金印放入秦承业手中,低沉的声音只有近前的几人能清晰听到:“你是朕诸多子嗣中第一个获封王爵者,希望你戒骄戒躁,为你的弟弟妹妹们做一个表率!”。
秦承业双手捧印,触手生温又沉甸无比。
他迎上父皇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虽不高昂,却足以让御阶附近的宗亲重臣听清:“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鞠躬尽瘁,守土安民,不负大夏,不负吴王之名!”。
夏皇微微颔,退回御座。
秦承业这才起身,将冕服与金印交由身后上前协助的侍从官捧持。他再次向御座方向,行了一个庄重的揖礼。
礼成。
大夏第三位王爵,吴王秦承业,于此日正式立于天地之间,列于朝堂之上。
观礼众人,神色各异,却大多保持着表面的肃穆与恭贺之意。
文臣们捻须沉吟,武将们目光灼灼,都在心中急速权衡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年轻亲王,将会给朝局、给未来带来怎样的变数。
而那列锦墩上,其余七位皇子,表情则更为微妙。
二皇子秦承泽面色平静,眼神却低垂看着自己的指尖。
三皇子秦承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皇子以下,或羡慕,或深思,或平静无波。五位皇女则端庄而坐,仪态无可挑剔。
没有册封太子,但吴王的爵位以及这场超规格册封大典本身,无疑已将秦承业推到了一个离储位仅半步之遥的位置。
这半步,可能是最后的考验,也可能是一道需要时间和机缘才能跨越的天堑。
夏皇高坐御座,将殿下众生相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深邃无波。
册封吴王,既是对承业过往的肯定,是对嫡长地位的再次明确,亦是一步投石问路的棋。
他要看看,朝堂的水会被搅动多深,他这个儿子,又将如何驾驭这刚刚到手的名分与权力。
“赐宴麟德殿”,夏皇淡淡开口,为这场庄严的典礼划上句号。
群臣再次山呼谢恩。
秦承业在众人复杂目光的簇拥下,缓缓退出紫宸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