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连绵,人声、牲畜声混杂,大多数普通牧民和士兵在经历了长途跋涉后,已沉入梦乡,或是围着火堆低声交谈,对即将到来的决战心怀忐忑,也对三位汗王集结的“二十万大军”抱有盲目的信心。
他们不知道,在南方沉沉的夜色中,一群来自地狱的“火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
距离蒙古大营西南约二十里,一处干涸的河床凹地内,三千骑士与他们的战马如同冰冷的雕像,人与马都覆着深色的毡布,嚼枚衔环,寂静无声。
只有偶尔战马不耐的轻微响鼻,和铠甲与兵器在绝对静止下几乎不可闻的细微摩擦。
这里远离主要通道,背风,连月光都似乎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林爆蹲在一块岩石旁,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他那柄特制的加长骑弩弩机,眼神在黑暗中闪着狼一般幽冷的光。
他身后这三千人,是萧破奴从草原军团六万精锐中再次筛选出的尖刀中的尖刀。
其中超过一半是当年跟随夏皇起家、经历过最残酷炼狱的修罗卫老卒,另一半则是从禁卫军体系中抽调、自愿来到北疆搏取功名的悍勇之士。
他们不仅是骑术、射术、刀术的顶尖者,更因为其绝对忠诚和优异素质,被准许接触和使用大夏军工厂的火器“陶雷”。
一种依靠火绳或撞针引爆、填充了颗粒化黑火药与碎铁片的早期手投爆炸物,威力巨大但极不稳定,只有最沉着老练的士兵才被允许携带和使用。
“将军,十二点了”, 副手,一个脸上带疤、曾是修罗卫小队正的低阶军官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林爆点点头,将擦好的弩机挂回马鞍旁的特制皮套,站起身。
他的动作带动甲叶发出轻微而整齐的哗啦声,周围三千双眼睛在黑暗中同时睁开或望来。
“检查装备,水囊扎紧,陶雷火绳再验一遍,用油布包好,别受潮,弩箭上弦,但先别搭箭” ,他的命令简短、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士兵们沉默而高效地行动起来,检查弩机保险,抚摸陶雷光滑冰冷的陶制外壳,确认腰间马刀和备用短刃的卡扣。
战马似乎也感应到气氛的变化,不安地踏着蹄子,被主人轻轻抚慰。
“记住” ,林爆翻身上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咱们不是来正面冲阵的,咱们是来放火的,是来制造混乱,是来告诉那些蒙古蛮子,他们的二十万,在咱们眼里,跟二十万头待宰的牛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