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皇女送进来的本意,是淬炼,不是毁弃”。
“陛下要看到的,是铁从矿石里炼出来,是玉从璞石中琢出来,过程可以严厉,手段可以苛刻,但方向和底线,必须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如实质般压在李丰年脸上,“我大夏虽立新朝,万象更新,但祖宗法度、人心所向,嫡长子继承制仍是国本所系”。
“只要大皇子心性不差,德行无亏,未犯下动摇国本的大错,亦无其他不可言的变故,这储君之位,迟早是他的”。
“如今这番磨砺,是为了让他将来能坐得稳,而非让他现在就摔下去,甚至再也起不来”。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李丰年脊背瞬间窜过一股寒意,连忙躬身:“是,是,学生明白!定当时刻谨记,如履薄冰,绝不敢有丝毫疏忽!” 。
他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只是…董师傅,学生这肩上的压力,实在是重如山岳啊!”。
“那些功勋子弟,纵是顽劣些,背景深厚些,总归有规矩可依,有家法可畏。可这是皇子…金枝玉叶,万金之躯”。
“训练重了,怕伤着根本,管束严了,怕积下怨怼,稍有差池,哪怕只是偶感风寒、跌打损伤,传到宫里,传到陛下耳中…学生…学生实在是…”。
李丰年没有说下去,但那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已将他心中巨大的恐惧表露无遗。
他管理的是帝国未来的精英,但其中混入了真正的“龙子”,这让他以往的诸多手段和底气,都变得犹豫不定,束手束脚。
董屠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李丰年这张写满惶恐的脸上。
他打量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
“你怕?” ,董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怕是对的,但光怕没用” 。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与李丰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敲进对方耳中,“我今日不妨再多透一句给你,让你心里有个底,也把胆子撑大些”。
李丰年猛地抬头,屏住呼吸。
“陛下”,董屠缓缓道,“不止有这一子一女” 。
他看到李丰年眼中骤然爆发的惊愕,继续道,“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凡皇子皇女,只要年岁、身体条件允许,到了时候,一律送入学院,这里,将是所有天家血脉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