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听罢,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就按既定章程办理。朕先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语毕,他不再停留,迈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内廷深处,太后所居的慈宁宫方向走去。
皇后、妃嫔、皇子皇女及一众贴身内侍自然紧随其后,簇拥着那玄色的身影,穿过一道道深邃的门廊,消失在巍峨宫殿的重重阴影之中。
至此,大夏王朝的开创者,夏皇,在历经长达两年的征程,涤荡边陲、稳固新政、视察民情之后,终于完全回归了他权力的中心——金陵皇城。
自这一日起,直至近三十年后,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再也未曾长期离开过这座他所选定的都城。
他以此地为基,遥控天下,运筹帷幄,将他心中的蓝图,一步步镌刻在辽阔的帝国版图之上,开启了一段后人称之为“夏武之治”的漫长而辉煌的时代篇章。
而这一切宏大叙事的原点,便始自这奉天门前,钟鸣九响,家国重聚的冬日正午。
穿过重重宫门,夏皇步履未停,直向慈宁宫。
廊下宫人远远见那袭玄色衮服,皆屏息垂首,两年了,太后每日倚门望尽的,终是盼回了这道身影。
殿门敞着,冬阳斜入,将殿内映得通明温暖。紫檀榻上,太后正端坐着,手中一串檀木念珠拨得极慢。听见脚步声,她抬首,目光触到门口逆光而立的人影时,念珠停了。
夏皇在槛内驻足,肃容,正衣冠,而后向着母亲深深一揖,腰身弯折,长久未起。
“母亲,儿子回来了!”
太后没立刻应声,她只是望着,望着儿子比两年前更显棱角的脸,望着他肩头仿佛还沾着北地的风尘。半晌,才轻声道:“快起来到近前来”。
夏皇直身,走到榻前。
太后伸出手,他顺从地将手递过。那手有些凉,却握得紧。
“瘦了”,太后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便有些发哽。
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儿子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这确实是血肉之躯,而非梦里幻影。“定是路上辛苦,没顾好自己”。
“让母后忧心,是儿子只过”,夏皇任由母亲握着,语气是从未在朝堂上显露过的温软,“儿臣一切安好,北地虽寒,衣食皆有随行照料”。
太后摇摇头,眼圈微红:“说什么照料,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一忙起来,哪还记得用膳歇息”。
她细细端详着儿子的面容,目光描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