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
“恭迎陛下归京——”
苏明哲率先躬身,他身后的数百官员齐刷刷躬身,动作整齐划一,袍袖翻飞如浪。
紧接着,武官队列、学子队列、乃至外围的数万百姓,同时躬身。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
呼声起初是官员队列发出,随即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整个码头、江岸、乃至远处的城墙。
上万人齐声高呼,声浪汇成一股磅礴的洪流,压过了江风,压过了涛声,在天地间轰鸣回荡。
夏皇立于船首御座前,望着这片景象。
他看到了苏明哲眼中的忠诚与欣慰,看到了官员们脸上的崇敬,看到了学子们眼中的光芒,看到了百姓们发自肺腑的笑容。
这与北巡途中那些饱经苦难的目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充盈的、安稳的、带着希望的眼神。
他微微抬手。
没有“平身”之类的词——既然未跪,何须“平身”?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示意礼毕。
但欢呼声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热烈。
夏皇稳步走下旋梯,踏上金陵的土地。
苏明哲上前三步,再次躬身:“臣苏明哲,率在京文武百官、金陵军民,恭迎陛下北巡凯旋!陛下躬亲劳苦,巡视北疆,平定祸乱,安抚黎庶,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这番文绉绉的迎词,出自这位文官之首嘴里倒也妥帖。
“苏卿辛苦”,夏皇虚扶一下,“朕离京两载,朝政赖卿与诸公维持,方得安稳,此非朕一人之功,乃众卿同心之力”。
简短的对话后,夏皇并未立刻登车。他在苏明哲陪同下,缓步走向官员队列,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约一刻钟后,夏皇才登上紫宸玉辂。
“起驾——回宫——”
礼官长声唱喏。
仪仗队前导,乐阵奏《归京乐》,三千亲卫军分列车队两侧,持枪护卫。百官队列随后,再后是学子代表、耆老代表。
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向金陵城内进发。
从龙舟码头到金陵皇城,约十里路程。
这十里,成了欢乐的海洋。
御道早已净街,但两侧所有能站人的地方——店铺台阶、茶楼窗口、民居屋顶、甚至树上——全都挤满了百姓。
官府并未强制要求,但金陵城内及周边乡镇的百姓,听闻皇帝大胜归来,自发涌上街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