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可食,只能...”。
他顿了顿:“臣询问过旧时胥吏,他们说过一个‘人市’——父母卖儿女,丈夫卖妻子,一个青壮男子只值三斗糙米,更见过...易子而食的痕迹,去年冬,臣在睢州城外赈灾,一夜之间,粥棚外冻饿而死者,三十七人”。
指挥部内落针可闻,只有地图前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夏皇走到地图前,手指抚过那一片代表死亡的蓝色,两年了,这片土地上的冤魂,恐怕还未散尽。
当然,这也是李自成败亡的关键,他虽然占据了河南和河北半数地方,但是人口稀少,地方残破,对大夏是有利的。
“李贼残部,现在何处?”,他问。
鲁新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回陛下!李贼主力覆灭后,俘获败兵十八万余,经审查后,其中参与掘堤、或明知掘堤而未劝阻的中高级军官七百余人,已依《大夏刑律·战争罪》处决。
“其余十七万三千人,全部押送黄河工地,判终身苦役!”。
他指向地图上沿着黄河标注的三十个红点:“目前,十七万三千苦役,分在三十个工段,加上各地抓捕的趁乱劫掠、为祸地方的匪盗、土豪劣绅等分出了一万七千余人,总计十九万苦役,全部投入黄河治理!”。
十九万,比璐治水库多六倍。
“带朕去看看”,夏皇转身向外走去。
登上指挥部旁一处搭建的十丈高木塔,整个第三工段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是黄河新河道的一处弯道,河面宽达三里,浑浊的河水缓缓东流,河岸两侧,是无边无际的劳作人群。
与璐治水库不同,这里的工地规模大了何止十倍。
目光所及,从上游到下游,十几里长的河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他们像蚂蚁一样蠕动着,却比蚂蚁更有组织——
第一区,清淤队, 数千苦役站在齐腰深的河水中,用铁锹、簸箕、甚至双手,挖取河床淤泥。
淤泥被装入藤筐,由岸上的人用绳索拖拽上岸。
河水冰冷,很多人嘴唇发紫,但监工的士兵站在岸边高台上,手持长杆,谁的动作慢了,杆子就戳过去。
第二区,运土队。,上岸的淤泥被倒入一种特制的“晾泥场”——用木栅围成的浅池,让水分慢慢渗出。
半干的泥块被砸碎,掺入石灰、秸秆,制成筑堤的“三合土”。然后由苦役用背篓、独轮车,运往筑堤区。
第三区,筑堤队,这是最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