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最后看了一眼那沙盘上蔚蓝色的水域模型,转身向外走去。
“回吧,三日之期已到,该归队了”。
走出板房,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工地上的号子声、撞击声、号令声,汇成一股滚滚向前的洪流,仿佛预示着那未来将矗立于此的庞然大物。
夏皇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这沸腾的山谷。
这里将诞生一个奇迹,一个属于大夏、也属于这个时代的工程奇迹。
它将用最原始的人力,叠加最精密的规划,完成一项超越时代的壮举。
而代价,早已被计入帝国的预算之中。
九月中旬,夏皇御驾经山西潞安,悄然进入河南境内。
与山西相比,河南开封这一片的景象更显沉重,御驾未走官道,而是沿着黄河大堤的维修便道东行,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本该是秋收时节,但道路两侧的田野,大片大片地荒芜着。
枯死的庄稼秆还立在田里,上面挂着干瘪的穗头,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更远处,是被洪水冲刷后留下的痕迹——房屋只剩下半截土墙,屋顶的茅草早已不知去向。
树木上挂着枯草和破布,那是洪水最高时留下的印记,田野里随处可见的白色盐碱,像大地溃烂后结的痂。
偶尔能看见一些稀疏的村落,但人烟稀少,村口坐着几个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孩童很少,即使有,也是瘦骨嶙峋,肚子却鼓胀着——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典型特征。
“陛下,前方十里便是黄河第三工段指挥部”,李崇武策马靠近夏皇的车驾,低声道,“工部员外郎、黄河疏浚工程总指挥鲁新民,已在那里候驾”。
李崇武这段时间不停的作为使臣传令,他的军衔也已经到了中校,现在终于回归了本职工作,重新做回了皇帝的侍从武官。
夏皇点点头,他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两年前,李自成围攻开封久攻不下,为水淹明军,也为了断绝开封粮道,这位“闯王”下令掘开黄河大堤。
地点选在开封以北的朱家寨、马家口两处。
掘堤当日,黄河正值汛期,滔滔洪水如脱缰猛兽,冲破堤防,先是灌入开封城——那座千年古城,瞬间成为泽国,城内军民死伤无数。
接着洪水四溢,向东南漫灌,淹没河南、安徽、江苏三省的四十余州县。
据事后不完全统计,直接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