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年的母亲。
木板抽走。
尖叫变成呜咽,最后归于死寂。
少年挣扎得最久,双腿在空中踢踏了两分多钟,才渐渐停止。
他死时眼睛睁得极大,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什么。
最后九具尸体落地。
午时三刻开始的行刑,结束时已是下午。
整整三个小时。
一百八十九人,全数伏法。
陆文昭站起身,面向百姓。
“八大家一百八十九名主犯,已依律伏诛!其家产半数充公,半数用于赔偿受害百姓、兴修水利、开设学堂!其田产将全部分给无地少地之农户!此案,至此了结!”。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法场:
“大夏律法严格,从今往后,凡卖国求荣者,害民肥己者,贪腐枉法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家财多寡,皆以此为例!”。
“陛下有旨:即日起,山西全省田亩重新清丈,按户分配!全省税赋,依新制减免三成!各市县,开设‘罪产补偿处’,凡能证明确受八大家迫害者,皆可申领补偿!”。
话音落下,场外死寂片刻。
然后,一个老农突然跪倒在地,磕头高呼:“陛下万岁!大夏万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百姓纷纷跪下,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陛下万岁!”
“大夏万岁!”
声浪震天,在太原城上空久久回荡。
这呼声中有感激,有希望,也有对新朝的敬畏——他们亲眼看见,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豪门,如何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那些曾经肆意践踏律法的巨贾,如何被同一部律法送上绞架。
权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展示:它可以创造豪富,也可以毁灭豪富;它曾默许罪恶,如今又要清算罪恶。
夕阳西下,将绞刑台和成排的棺木染成血色。
士兵开始疏散人群,百姓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许多人眼中还残留着震撼与茫然——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剧烈,需要很长时间消化。
范毓覃等未被处死的范家子弟,被允许上前收尸。
他们跪在范永斗的薄棺前,想哭,却哭不出来,家族崩塌,父亲惨死,自己虽免一死,却要流放苦役,此生难返。
一个刑部官员走过来,递给范毓覃一个小布包。
“范公子,这是令尊在狱中留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