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意外”。
“什么意外?”
“常万达不在家中,据其家人交代,三日前他已借口巡查塞外生意,离开山西,我们正在追查其去向”。
张奎眉头一皱:“跑了?陈局长的人不是盯着吗?”。
“常万达极为狡猾,三日前确有一支商队出城,情报局核查过,商队首领并非常万达本人,现在看来,他可能化装混在其中”。
“追!”张奎冷声道,“发文书,通告北疆各关隘、蒙古各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范家大院的搜查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禁卫军和随后赶到的户部、刑部官员,几乎把这座百年大院翻了个底朝天,而情报局的审讯,也在同步进行。
范永斗被单独关押在范家地牢——讽刺的是,这地牢原本是他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伙计、欠债的佃户的,如今自己成了阶下囚。
地牢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范永斗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闭目养神。
三日来,除了送饭的狱卒,无人与他说话,这种死寂的等待,反而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
第四日清晨,牢门终于打开。
陈默带着两个记录员走了进来,在范永斗对面坐下。
他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正是从范家搜出的部分账册和书信的抄本。
“范老爷,休息得可好?”,陈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范永斗睁开眼,冷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玩这些把戏?”。
“痛快?”陈默翻开文件,“范毓奇,你的长子,右腿枪伤,军医说可能保不住,范毓宾,你的次子,在审讯中试图咬舌,被拦下,现在满嘴是血”。
“范毓覃,你的幼子,才十八岁吧?吓得一直哭,范家女眷三十七人,仆役二百余口,现在都关在偏院,等着你的口供决定命运”。
范永斗手指微颤,但面上依旧强硬:“成王败寇,我认,但祸不及妻儿,这是规矩!”。
“规矩?”陈默抽出一封信,“崇祯二年,你卖给皇太极粮食五千石,生铁三千斤”。
“当时辽东大旱,这五千石粮,能救多少汉民百姓?可你为了每石多赚二钱银子,卖给了建虏,那时候,你怎么不讲‘祸不及百姓’的规矩?”。
他又抽出一本账册:“崇祯九年,李自成部流窜至汾阳,你通过中间人,卖给流寇布匹药材,换回抢来的金银首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