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进。
越往城中心走,景象越惨。
一处宅院门前,一个老妇人抱着个婴儿的尸体,呆呆坐着,婴儿看样子不到一岁,小脸青紫,显然是被捂死的。
“她孙子”,陈四低声说,“汉军来抢人时,她儿子反抗,被杀了。儿媳被掳走,她想抱着孙子藏起来,但孩子哭,她怕引来兵,就捂住了孩子的嘴,等兵走了,孩子已经没气了”。
沈虎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妇人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问:“你们是来替我们报仇的吗?”。
“不,我们是来……”
“报仇好”,老妇人打断他,眼中燃起一丝疯狂的光,“杀光那些畜生!杀光他们!我儿子死了,儿媳没了,孙子也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但你们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她站起来,指着北方:“他们往北去了,往长白山去了。追上去,杀光他们!”。
说完,她抱着孙子的尸体,蹒跚着走进院子,关上了门。
沈虎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将军”,陈四轻声说,“这样的惨剧,城里到处都是”。
确实到处都是。
在一处粮店门口,十几个百姓饿死在街边——粮店被洗劫一空,他们找不到吃的,活活饿死。
在一口水井旁,七八具女尸衣衫不整,显然死前遭受了凌辱。
在一座寺庙里,几十个老人集体上吊——他们不想被抓走当苦力,选择了自我了断。
沈虎走了三条街,就不愿意再看了。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十年征战,尸山血海都闯过,但那是战场,是两军对垒,你死我活。
而这里这是屠杀,是对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屠杀,在夏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屠城这个词语。
“祖大寿……”,他咬牙切齿,“这个汉奸,比鞑子还狠!”。
陈四苦笑:“汉奸嘛,对同胞下手,往往比主子还狠,因为他们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沈虎的五千先锋军,在盛京城里忙了两天两夜。
第一天,控制四门和主要街道,设立警戒线。
同时组织还能动的老人、孩子,开始清理街道上的杂物。
士兵们把粮食集中起来,在几个街区设立粥棚——虽然粮食不多,但至少能让还活着的人吃上一口热乎的。
最棘手的是尸体。
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