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这位衍圣公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谦恭,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卢大人!此诏何意?我孔家世代忠良,诗礼传家,何来‘罪行累累’?这是污蔑!是对圣人的亵渎!”。
他站起身,指着身后的孔府大门,声音陡然提高:“这是我孔家!至圣先师血脉!一千八百年传承!你们……你们敢?!”。
“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赵盛一挥手,“来人!接管孔府!所有人员集中看管,所有文书账簿封存,所有仓库贴封条!”。
“你们敢!”孔胤植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跳了起来,“我是孔兴燮!衍圣公世子!你们这些武夫,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孔府!圣人之家!你们……”。
“砰!”
一声枪响。
赵盛手中的短枪冒着青烟,枪口指着天空。
他冷冷看着吓得瘫坐在地的孔兴燮:“再敢阻挠,下一枪打的就不是打在天上了”。
他环视孔家众人:“都听好了:大夏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没有圣人后裔,没有衍圣公,只有嫌疑人和证人,配合调查,或可从宽,阻挠执法,罪加一等!”。
孔家众人全傻了。
一千八百年了,哪朝哪代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就算皇帝亲至,也要下马步行,恭恭敬敬。
可眼前这些当兵的……他们真的敢!
“带走!”,赵盛下令。
士兵上前,两人一组,开始将孔家男丁押走。女眷则被女兵带往后院集中看管。
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孔胤植被两个士兵架住胳膊时,终于回过神来,嘶声喊道:“我要见夏皇!我要告御状!你们这是要毁了中国文脉!天下读书人不会答应!”。
卢文绾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孔胤植,你很快就知道,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孔府的清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
卢文绾带来的两百名官吏,都是政务院司法司、户部、刑部的精干人员。
他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文书组清查历代档案账簿,田亩组统计土地兼并情况,刑案组整理私刑记录,财物组清点库房……
每天都有新的罪证被整理出来。
第三天下午,孔府大堂被改成了临时公堂。
殿内燃着八个炭盆,却依然驱不散那股寒意——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人心看到真相后的寒冷。
卢文绾坐在主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