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在脱胎换骨的新朝。
穿过正阳门,进入内城,宁完我的震撼达到了顶峰。
前明的棋盘街依旧在,但街道两旁那些破败的官署宅邸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三层楼房,青砖灰瓦,样式统一,每栋楼前都挂着牌子。
“这些都是旧官宅改的?”,宁完我终于忍不住问。
礼部官员瞥了他一眼:“拆了重盖的。陛下说,前明那些深宅大院,一个个跟小城堡似的,藏着掖着,办不了实事,现在这样,各部衙门集中,办事效率提高了三倍不止”。
宁完我感到口干舌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山海关那样的天下雄关,在夏军面前只撑了半日。
这不是兵力多寡的问题,不是一个将领勇猛与否的问题。
这是两个时代的差距。
就像手持木棒的原始人,面对全身板甲的骑士,任你武艺再高,一锤下来,连人带棒砸成肉泥。
午门前的广场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九座铜鼎沿中轴线排列,鼎中燃烧着炭火,青烟袅袅升起。
两侧站着手持新式步枪的御前侍卫,铳刺如林,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宁完我注意到,这些侍卫身高几乎一致,站姿纹丝不动,眼神平视前方——那是经过长期严苛训练才能有的军姿。
“使臣在此等候”,礼部官员停步,向殿前一位身着黑色军装、肩章上有三颗银星的将领行礼,“林将军,这位是清国使臣宁完我”。
那将领转过头来。
宁完我心头一紧——林云!夏朝情报局局长,清廷悬赏十万两白银要人头的“黑阎王”!
探子说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可那双眼睛却像五十岁的老吏,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林云上下打量宁完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宁大学士,久仰,崇祯五年进士,崇祯七年就投了鞑子,这些年在关外帮皇太极出了不少主意吧?松锦之战的计策,有你一份?”。
宁完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强作镇定地躬身:“将军说笑了,外臣只是奉命出使”。
“奉命?”,苏明哲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奉谁的命?皇太极的?你一个读圣贤书出身的汉人,奉鞑子皇帝的命,来汉人的都城求和——宁完我,午夜梦回时,你可曾见那些汉人先辈的鬼魂?”。
宁完我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将军”,一个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