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柱五千精锐如何在一时辰内崩溃;现在又是山海关半日陷落……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是旧时代冷兵器军队,在新时代火器面前的绝望挣扎。
“传令”,洪承畴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四门戒严,所有将领,卯时正,总兵府议事。”
他顿了顿,又说:“去驿馆,请祖将军也来”。
“祖大寿?”曹变蛟瞪大眼睛,“督师,这个时候还见那个汉奸?!”。
洪承畴睁开眼睛,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汉奸?至少他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卯时初,天还未亮,祖大寿已经坐在总兵府侧厅喝茶。
他端着景德镇瓷杯,轻轻吹开茶沫,动作从容得仿佛在盛京自家府邸,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激荡。
山海关失守的消息,他比洪承畴知道得还早半个时辰——清廷在宁远的暗桩第一时间就把飞鸽传书送到了他枕边。
机会来了。
绝佳的机会。
当洪承畴走进侧厅时,祖大寿放下茶杯,起身拱手:“督师节哀”。
“节哀?”洪承畴苦笑,“哀从何来?为大明?为山海关死去的将士?还是为我自己?”。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黑暗的天空:“祖将军,你说说,若我宁远六万边军死守,能撑多久?”。
祖大寿沉默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
“一个时辰”,祖大寿声音平静,“山海关守军至少还有城墙可凭,宁远呢?城墙比山海关矮一丈,火炮少一半,还有军心督师自己清楚”。
他走到洪承畴身边,压低声音:“而且夏军破山海关后,下一个目标必是宁远,王勇的七万大军休整数日就会北上,最迟本月初十,兵临城下”。
“那我们投夏……”,洪承畴喃喃道。
“投夏?”祖大寿冷笑,“督师忘了杨国柱怎么死的?忘了夏皇给您的条件是什么?交出兵权,赴京述职——那是赴京吗?那是赴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早刚到的,大清皇帝亲笔,条件不变:洪督师封侯,吴总兵封伯,所有将领官升三级,士卒按清军正兵待遇发饷”。
“宁远军改编为汉军镶黄旗,仍由督师统领,驻防地可以商量”。
洪承畴接过信,没看,只是问:“吴三桂真的投清了?”。
“八九不离十”,祖大寿道,“他带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