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锁得更紧,自四月得知大夏军北上,他就夜不能寐。
这支新兴势力的战斗力他领教过,当年他亲率几十万大军,被秦思源打得溃不成军。
那一仗,打断了大明最后反击的脊梁,也打断了他洪承畴的傲气。
所以当朝廷将他“打发”到宁远这苦寒边镇时,他没有怨言。
这里虽然艰苦,但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个可怕的对手。
几年间,他整军经武,重修城防,拉拢蒙古各部,硬是在这四战之地站稳了脚跟,被朝廷加封为蓟辽总督,坐镇宁远。
可现在,该来的还是来了。
“报——”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跑上鼓楼:“督师!城南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京里来的钦差,有紧急圣旨!”。
洪承畴和吴三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多少人?”
“十几个,为首的是一位公公,还有十余名锦衣卫护送”。
“开城门,迎入总兵府。”
总兵府大堂,气氛凝重。
洪承畴端坐主位,左右两侧是宁远城的主要文武官员,左侧以吴三桂为首,依次是宁远副总兵杨国柱、前屯卫指挥使曹变蛟、锦州守备等武将,右侧则是宁远兵备道张春、监军太监高起潜、粮道官员等文职。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大堂中央那个风尘仆仆的太监身上。
太监姓王,名承恩——没错,正是崇祯身边最信任的那个王承恩。
只不过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威仪,一身寻常宦官服饰沾满尘土,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双手捧着一个黄绫包裹的卷轴,微微颤抖。
“王公公”,洪承畴沉声开口,“京师情况如何?”。
王承恩抬起头,眼中含泪:“洪督师诸位将军,京师已陷”。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话还是像惊雷般炸响在大堂。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霍然站起,吴三桂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什、什么时候的事?”,祖大寿急问。
“十天前。”王承恩的声音嘶哑,“陛下已颁《罪己诏》,并退位归降”。
“轰——”
这一次,整个大堂彻底炸了。
“不可能!”杨国柱猛地拍案而起,“陛下何等刚烈,岂会降贼!”
“王公公,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过?!”曹变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