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或许还有转机?”。
“大人是聪明人”,陈明远不置可否,“眼下形势再明朗不过。我大夏骑兵已至,陛下御驾想必也在途中,天津城,是守不住的”。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大人应当为家人多想想,夫人、公子、小姐,还有马氏一族的未来……”。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击在马岱心上。他想起家中温柔的妻子,想起刚满周岁的幼子,想起族中上下百余口人……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马岱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马岱的内心在天人交战,忠君报国的教诲与家族存续的本能激烈碰撞。
他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想起城外那些装备精良的大夏骑兵,想起京师可能已经放弃救援的残酷现实……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牙关紧咬,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好!等大夏皇帝陛下到来,我便开城门迎接!希望陈先生……说话算数!”。
陈明远郑重拱手:“总兵大人放心,大夏立国,最重信誉,您何时听过我大夏毁约背信?”。
马岱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决定做得如此艰难,但一旦做出,心中那块巨石反而落地了。
他看着窗外天津城灰暗的天空,知道这个古老的城市,连同他自己的命运,都将迎来彻底的改变。
而城外的夏军大营中,周锐正与刚刚抵达的骑兵指挥官把酒言欢,他们还不知道,天津城的命运,已经在刚才那个书房中,被决定了。
次日,天光大亮时,天津城头的守军便感受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远方,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口,伴随着一种金属摩擦与车轮滚动的沉闷轰鸣,由远及近,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天津城外广袤的原野时,城头上的李继贞,以及所有胆敢探头的守军士兵,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目光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
一排排、一列列黑色军服的士兵,组成了一个个巨大而严整的方阵,如同用尺子量过般横平竖直,从远方一直延伸到视力所能及的尽头。
阳光照耀下,士兵们肩上的刺刀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无数面赤底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汇聚成一片翻滚的火焰海洋。
在步兵方阵的两翼,是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