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雷,踏碎了满地的狼藉,也踏碎了最后一点幻想。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夏军禁卫军的线列步兵如同潮水般涌破了早已形同虚设的营寨栅栏,正式踏入了联军大营的核心区域。
他们以班为小队,互相掩护,手中的火铳持续不断地喷吐着致命的火焰,精准而高效地清除着任何敢于站立或手持兵器的人。
与此同时,山呼海啸般的劝降声在战场上回荡起来,压过了零星的抵抗和惨嚎:
“跪地弃械者不杀!”
“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这声音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彻底击垮了大多数普通联军士卒的心理防线。
早就被火炮、排枪和绝望折磨得精神崩溃的士兵们,如同听到了仙音,纷纷扔掉了手中简陋的兵器,如同风吹麦浪般,一片接一片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放眼望去,跪地求降的溃兵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营地的废墟。
二十余万联军,曾经席卷中原的滔天巨寇,其主力就在这个夜晚,于钢铁、火焰和绝望的哀鸣中,土崩瓦解,走向了命运的终局。
李自成率领着万余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后营那条相对宽阔的大路狂奔。
马蹄践踏着泥泞与废墟,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凭借骑兵的速度,只要冲过叛徒的阻截,进入开阔地带,夏军再想围堵就难了!
这条路由田见秀经营,他熟悉,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从此突破,这看似最危险的路,或许就是唯一的生路!
他甚至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如何呵斥、乃至阵斩田见秀,重整军心的场面。
然而,当他率领骑兵洪流冲入通往谷口的那段必经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前方的道路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通畅模样,无数的拒马、陷坑、被砍倒的巨树横七竖八地堵塞了通道,将原本宽阔的大路变得崎岖难行,极大地限制了骑兵的冲锋速度与空间。
而在这些障碍物之后,火光下,田见秀、刘体纯、李友三人的将旗赫然在目!数千名叛军士卒排着严密的阵型,长枪如林,弓箭上弦,冷冷地对着他们这些曾经的“自己人”。
田见秀甚至就站在阵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冲杀而来的李自成,眼神复杂,却毫无退意。
“田—见—秀!!!” 李自成目眦欲裂,胸腔中的怒火与背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