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臭屁!”张献忠麾下的将领也不干了,呛啷一声拔出半截腰刀,怒吼道,“明明是你们中军顶不住夏军的正面冲击,倒怪起我们来了?老子们还在侧翼血战的时候,你们的人就已经往后跑了!”。
“胡说!是你们先乱的!”
“是你们无能!”
罗汝才麾下的将领也加入了战团,声音尖利:“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扎营的时候,后营的布置可是你们闯营的田见秀一手操办的!”。
“现在倒好,最信任的人把咱们都卖了个干净!谁知道你们闯营还有多少人是夏军的内应?!” 。
这话更是诛心,直接将内部的不信任感拉满。
“你找死!” ,李自成身边的亲信将领勃然大怒,几乎要扑上去。
“来啊!怕你不成!”
“都给我住手!”李自成猛地一声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余威,让剑拔弩张的众人暂时停了下来。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沉默的孙明,“孙将军,你部有五千人在后面?可能从外部策应,为我等打开一条缺口?”。
孙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声道:“闯王,那五千人在后方二十里,就那点人也冲不进来啊!”。
最后一丝借助外力的希望也破灭了。帐内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帐外隐隐传来的混乱喧嚣。
争吵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有人主张集中所有兵力,朝一个方向死战突围;有人建议固守待援,虽然明知不会有援军。
还有人暗中提议,不如向夏军请降算了,总好过全军覆没。
这个提议刚一出口,就遭到了李自成、张献忠等核心人物的厉声呵斥,但一种异样的气氛却在部分中下层将领中悄悄弥漫开来。
吵吵嚷嚷,互相推诿责任,指责他人,几乎又要演变成全武行。每个人都红着眼睛,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试图用声音和怒火掩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够了!” ,终于,一直阴沉着脸没怎么说话的罗汝才猛地站起,“吵到天亮也是个死!为今之计,只有分散突围,尚有一线生机!集中在一起,正好被夏军一锅端!”。
张献忠喘着粗气,独眼闪烁,也恶声道:“曹操说的不错!各跑各的,看谁命大!约定个地方汇合便是!”。
李自成看着眼前这群离心离德、各怀鬼胎的所谓“盟友”,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联盟至此,已经名存实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