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卷。
没有喧嚣,没有骚动,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秩序感。
李自成扶着粗糙的木栏,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征战十余年,破城无数,见过官军的精锐,也见过各路义军的彪悍,却从未见过如此军容!
这已经不是军队,更像是一堵横亘在天地间的、毫无缝隙的钢铁城墙!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疑惑,从他心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头也不回地问道:“这夏军,竟……竟精锐至此?”。
身后的李岩和牛金星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嚅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答话。
他们博览群书,熟知韬略,自认见识不凡,可对面这支军队的形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与夏军并未有过大规模正面交锋,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零散的情报和斥候的回报。
那些回报里,确实提到夏军斥候装备精良,配合默契,弓弩犀利,甲胄坚固。
小规模的冲突中,夏军似乎并未过多依赖传闻中可怕的火器,更多的是凭借严谨的阵型、精准的弩箭和单兵素质取胜。
他们也曾推断,夏军火器或许制造不易,或者使用有诸多限制,并未完全装备。
可现在,亲眼目睹这十几万沉默如山的军队,他们才惊觉之前的想法是何等可笑和肤浅!
这哪里是火器是否普及的问题?这分明是从根子上就完全不同的一种军队!
那统一的制式军服,那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的动作,那沉默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无不昭示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组织度和纪律性!
李自成得不到回答,心头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他死死盯着远方夏军阵列后方那些隐约可见的、闪着金属寒光的管状物,又看了看前排禁卫军士兵肩上那造型奇特的“烧火棍”,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感攫住了他。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依靠人多势众和流动作战的模式,在对面这种冰冷、精确、如同机器般的战争体系面前,恐怕……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片令人绝望的黑色狂潮,是大夏皇帝十余年的心血,举全国之力推动科技与工业建设结出的最残酷果实!
是标准化生产、是严苛到极点的军事操典、是建立在全新社会组织形态上的后勤保障、是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科学训练方法……是所有这一切共同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