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源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虽然没有立刻发作,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秦天云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秦天云硬着头皮继续道:“是……是关于大哥和陛下您那位兄长的事,如今大夏已立,天下渐稳,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臣看得出来,他心里始终是块心病”。
“毕竟……毕竟是骨肉至亲。如今他们被软禁在保宁府已有数年,是否可以考虑,稍微放宽些管制,或者移居到离金陵近些的地方,也好让老爷子偶尔能……”。
他的话没敢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希望能一定程度地赦免或改善那两人的处境。
他口中的“大哥”,正是秦思源的生身父亲秦岳,而“那位兄长”,则是秦思源同父异母的哥哥秦思明。
在大夏崛起之初,这两人因其愚蠢、短视乃至背弃行为,最终被秦思源以铁腕手段剥夺一切权力,秘密软禁于偏远的保宁府,严加看管,形同囚徒。
此事乃皇室内部的事情,知晓者不知凡几,也是这个新兴皇室内部一道不愿被触及的伤疤。
秦思源沉默了,他没有立刻驳斥,而是缓缓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秦天云的心上。
烛光映照着他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的脸庞,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股冰冷的失望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却弥漫开来。
半晌,秦思源才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深潭,直视着秦天云,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二叔,你是在为他们求情?”。
“臣不敢!”秦天云连忙低头,“只是念及血脉亲情,以及老爷子的年事已高……”。
“血脉亲情?”,秦思源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二叔,你告诉我,当初若不是我提前布置,果断处置,我们秦家满门,还有今日坐在这金陵皇城的机会吗?恐怕早已是黄土一抔,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那‘好父亲’,为了他那点可笑的‘正统’观念和对他那长子的偏爱,竟敢私下勾结地方豪强,试图架空于我”。
“还有我那‘好兄长’,志大才疏,贪婪无度,除了会打着我的旗号敛财、败坏我的名声,还会做什么?他甚至试图勾结我的内部侍卫,窥探机密!”。
秦思源每说一句,秦天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旧事,他虽知晓,但被皇帝如此赤裸裸、带着滔天怒意地重新提起,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