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分发饭食,当看到木桶里那热气腾腾、颗粒饱满的米饭,以及另一桶里飘着油花、甚至能看到些许肉丝的菜汤时,许多俘虏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瞬间被难以置信和贪婪所取代!
他们在故土,多是贫苦农民、渔民或低贱的足轻,何曾见过如此“丰盛”的饭食?
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已是奢望,肉食更是只有在节日或领主赏赐时才能尝到一点滋味。
此刻,这碗实实在在的白米饭,这碗带着油腥的肉汤,比任何言语都具有冲击力。
原本因背井离乡、强制劳役而产生的怨恨与恐惧,在这最原始的生存需求得到超乎想象的满足时,竟开始微妙地瓦解、转化。许多人捧着碗,狼吞虎咽,脸上甚至露出了满足的、近乎幸福的神情。
他们暂时忘记了失去衣物的羞辱,忘记了那碗苦药的滋味,只觉得能吃饱饭,能有肉汤喝,这里的生活似乎比在倭国时还要好!一种被驯服的、基于物质满足的初步忠诚,开始在许多人心中悄然滋生。
秦二和卢之焕站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充满了讽刺意味的一幕。
看着那些因为一顿饱饭而暂时安定下来,甚至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扭曲期待的俘虏,卢之焕心中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平复了。
“很好”,秦二再次吐出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让他们吃饱,练好,将来,他们才会更加‘感恩戴德’地为我大夏赴死”。
这些被剥夺了过去,也失去了未来的灵魂,将在严酷的训练和物质的笼络下,被塑造成最锋利的刀,然后指向他们曾经的同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冷静地规划着如何让这把刀,饮下更多的鲜血。
当焚烧旧衣的青烟还在营地缭绕,绝嗣汤药的余味尚在喉间徘徊,这座海岸营地便显露出它作为熔炉的本质。
这里的规则简单而残酷——要么在锤炼中成为合格的武器,要么作为废料被无情淘汰。
黎明前的黑暗总被刺耳哨声撕裂。那些尚在睡梦中蜷缩的身体,必须在皮鞭破空声响起前冲向训练场。
稍有迟疑,浸过盐水的鞭子就会在身上烙下火辣辣的印记。
晨曦微露时,这群人被驱赶着背负沉重沙袋,沿着崎岖的海岸线奔跑。台湾湿热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进肺叶,汗水模糊了视线。
不断有人踉跄倒地,呕吐物混着血丝溅在礁石上,落后者的代价不仅是鞭刑,更是失去那碗令人魂牵梦萦的白米饭。
白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