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止是铲除河野家!”。
“九州之地,广袤富庶,难道就没有我宗氏的一席之地吗?”,他的野心,在此刻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这番话,既有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也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彻底压倒了保守派的疑虑。
想到大夏舰队那森然的炮口,想到卢之焕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再想到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几位家老终于不再激烈反对。
平田贞信长叹一声,颓然道:“既然主公已有决断,老臣附议,只是,行事需万分谨慎,尤其是对幕府那边,必须要有合适的借口”。
宗义成见内部意见基本统一,心中大定,沉声道:“诸位放心,本守自有分寸,明日,待验看过卢将军提供的‘货物’之后,若果真精良,便立刻着手准备!”。
“目标,就是壹岐岛的河野家!以其屡犯我境、劫掠商船为由,发动讨伐!届时,俘虏、人口,便是我们与卢将军交易的本钱!”。
翌日上午,海雾尚未完全散去,宗义成便已率领着岛津胜猛、吉川广家等几位心腹家老以及数十名最精锐的宗家武士,早早等候在约定的海边一处湾口。
他们翘首以盼,心情如同被海潮反复拍打的礁石,既有难以抑制的渴望,又夹杂着一丝生怕希望落空的惶恐。
当看到卢之焕在雷丁及一队大夏水兵护卫下,押送着几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缓缓出现时,宗义成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谦卑而热切。
“卢将军阁下!劳您亲自前来,下臣实在惶恐!”,宗义成深深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卢之焕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寒暄,对雷丁使了个眼色。雷丁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宗守,我家主人承诺之物,皆在于此,请验看”。
说罢,他一挥手,随行水兵利落地掀开了马车上的油布。
刹那间,清晨的微光洒落在那些冰冷的金属和整齐码放的物资上,仿佛为它们镀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寒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五百柄镔铁长刀。它们并非杂乱堆放,而是每一柄都配着简陋却结实的皮鞘,整齐地排列着。
岛津胜猛一个箭步上前,近乎虔诚地抽出一柄。刀身出鞘的瞬间,那如同秋水般凛冽的光华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刀身笔直修长,这些刀是明军制式长刀特点,与倭刀有一些区别,镔铁锻造特有的细密花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刃口锋利无比,手指轻轻拂过,便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