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宗义成亲自率领麾下所有有头有脸的家臣、武士,身着最为正式的礼服,列队恭迎。
他们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敬畏地打量着那几艘越来越近的巨舰——黝黑的船体,侧舷那一排排令人心悸的炮窗,以及甲板上那些站得笔挺、盔明甲亮、眼神冷漠如冰的大夏水兵。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随着舰队的靠近而弥漫开来。
旗舰稳稳靠岸,跳板放下。卢之焕并未即刻下船,而是先在船舷出现。
他依旧身着那身笔挺的戎装,披风垂落,目光平静地扫过码头上躬身迎候的宗家众人,那眼神,仿佛雄鹰俯瞰地面的群雀。
宗义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最为谦卑的姿态,用熟练的汉语高声道:“下国小臣,对马守宗义成,恭迎大夏上国天使,卢将军阁下驾临!将军虎威远播,小岛蓬荜生辉!”。
卢之焕这才迈步,沉稳地走下跳板,靴子踏在木质码头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并未立刻寒暄,而是再次环视四周,将港口的布局、宗家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宗守不必多礼,本将奉吾皇陛下之命,巡阅海疆,宣示德威,途经宝地,稍作停靠,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的话语看似客气,但那“巡阅海疆,宣示德威”八字,却重若千钧,明确无误地宣告了大夏对此片海域的潜在主权和影响力。
宗义成及身后家臣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声称“不敢”。
“听闻贵邦素来与高丽、乃至中原旧朝颇有往来”,卢之焕话锋微转,看似随意,实则锋芒暗藏,“如今乾坤更迭,大夏承天命而立,统御四海”。
“过往种种,吾皇陛下或可不究,然自今日始,这海上的规矩,当以我大夏为准绳,宗守以为如何?”。
宗义成心头巨震,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承认大夏的宗主地位,遵守大夏定下的新秩序,否则,那些被“打灭”的荷兰人、葡萄牙人就是前车之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应道:“上国皇帝陛下威加四海,德被苍生,所立规矩,自是金科玉律!下国小邦,唯上国马首是瞻,绝不敢有违!”。
卢之焕微微颔首,对宗义成的识时务表示认可,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如此甚好,具体事宜,容后再议。宗守,请前面带路吧”。
“是!是!将军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