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得令,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只沉甸甸的樟木箱迈进书房,轻手轻脚地打开铜扣,掀开箱盖。
只见箱内整齐码放着一摞摞崭新的书册,墨香混合着纸页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苏明哲亲自上前,从最上层双手捧起一叠,约莫十几本,步伐郑重地走到紫檀木大案前,微微躬身,将其中最上面一本封面印着《蒙学初识》的册子,恭敬地呈到秦思源面前。
“大王,请御览”。
秦思源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坚韧的纸页,目光沉静地扫过其上工整的印刷字体和清晰的插图。
苏明哲垂手侍立一旁,趁此机会详细禀报,声音中饱含着推行这项德政的使命感与自豪:“依照我大夏新规,村学为期五年,无论男女童稚,均需强制入学”。
“臣等为初级教育定下的标准是,学子毕业之时,须识得常用汉字千数,并能熟练进行万以内数字的加减乘除运算” 。
说到这里,他语气不由自主地激昂起来,带着由衷的赞叹,“大王,此乃千古未有的仁政、德政啊!想想看,数年之后,我大夏将再无白丁,田间农夫或可读报,市井商贩亦能精算”。
“开启民智,奠定国基,天下智慧不再为少数人所垄断,皆赖大王之旷世胸襟与宏图远略!臣每思及此,便感佩万分!”。
他一番恳切的赞颂,在肃穆的书房中回荡,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跟随他来的几人也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家大王,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秦思源听着,面上却无波无澜,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细细翻阅了几本不同科目的教材后,他将册子轻轻合上。
抬眸看向苏明哲,问题直接而关键:“村学五年,旨在启蒙,之后便是县学,关乎人才进一步选拔与培养,你们政务院是如何规划的?”。
苏明哲精神一振,知道今日觐见的核心来了。
他再次拱手,神色变得更为严谨:“回禀大王,县学之规划,正是臣今日需请示的要务之首”。
“其一,在于规模,随着村学全面铺开,数年后,具备初级学识的学子数量将极为庞大,现有各县学宫恐难以容纳”。
“是否需大规模增建、扩建,投入几何,还需大王您来裁决”。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迟疑,显然接下来要提及的问题更为棘手,牵动着当下社会最敏感的神经。
“其二,亦是臣与礼部同仁反复商议,却难以定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