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顺应天命,可保全性命,并册封陛下为‘归命侯’,以示优容”。
“然……”,孙传庭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崇祯的神色,艰难地补充道,“此爵位,仅止于陛下一人,其余宗室,无论亲疏,皆不再享有任何前朝特权,需与平民一体编户,自谋生路”。
崇祯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并未发作。
这条件固然苛刻,剥夺了朱家皇族的特殊地位,但比起被流寇屠戮殆尽,似乎已是更好的选择,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大明的官员呢?夏王如何处置?”,崇祯问道,他想起之前听闻的关于江南的种种消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担忧,“朕听闻,江南的世家大族、豪强官吏,几乎都被大夏抄家清算,下场凄惨。可是如此?”。
孙传庭点了点头,神色肃然,他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残酷现实:“回陛下,确是如此。大夏对前明官员,并无特赦之说。所有人,皆需依照大夏颁布的《官吏审查条例》与《反贪腐法令》进行严格审查”。
他进一步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大夏铁腕手段的凛然:“江南之地,凡有贪腐害民、劣迹斑斑之官员胥吏,轻则抄没家产(除基本生活资料及部分核实为合法收入外),贬为庶民”。
“重则依律问斩,家眷流放。各地盘踞之世家豪强,凡有侵占田亩、横行乡里、对抗新法者,亦遭到无情清算,田产充公,首恶严惩不贷”。
“其手段之果决,波及之广,确实堪称雷霆万钧,毫不留情,江南的世家大族、豪强基本被一网打尽!”。
崇祯听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能想象那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那些江南的官员、士绅,其中不少人与朝中大佬关系盘根错节,如今却……
孙传庭似乎看出了皇帝的震动,补充道:“夏王曾言,此乃大夏立国之基,制度根本,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且大夏与明初情形迥异,他们通过自身培养及选拔,已拥有足够数量的基层官吏,完全无需依赖旧明士绅阶层来维持统治”。
“故而,他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对旧的利益集团进行彻底的清洗与重塑,和我大明建国之初截然不同”。
崇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想起了朝堂上那些只会党争、遇事推诿、私下里却拼命捞钱的官员。
想起了各地将领的虚报兵额、克扣军饷,想起了国库的空虚与官员家宅的豪奢……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与无力感涌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