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完全效忠于皇帝的私兵,成为紫禁城最后的安全屏障。
“天子必须手握钱粮、掌控军队”——这是崇祯夜读大夏政制时顿悟的治国真谛。
可惜这番领悟来得太迟,当他看清皇权真正的根基所在时,大明王朝早已病入膏肓。
但这位倔强的君主仍在王朝倾覆的前夜,以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为皇室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这种临摹新兴政权制度的举措,既是对过往治国之道的彻底反思,也是一个即将谢幕的王朝,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尊严!
经过几道盘查,周延儒终于被引至乾清宫东暖阁外。
领路的太监低声禀报后,阁内沉寂了片刻,才传来一个略显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宣”。
周延儒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带着檀香和陈旧木料气息的冰冷空气,躬身走了进去。
暖阁内,光线略显昏暗。
崇祯皇帝朱由检并未坐在御案之后,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扇半开的菱花格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几株在秋风中萧瑟的树木。
他身形消瘦,穿着一件半旧的暗龙纹常服,并未戴冠,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发。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沉重的压力。
“臣,周延儒,叩见皇上,”周延儒依礼跪拜。
崇祯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元辅此时来见朕,有何紧急军国大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对坏消息的预期。
周延儒心下一沉,知道任何迂回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保持着跪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清晰:“启奏陛下,确有一事,关乎社稷存亡,臣不敢专断,特来请旨”。
他斟酌着词句,将李岩秘密入京,代表李自成提出“联寇抗夏”之议,缓缓道来。
他刻意略去了李岩如何轻易进入他府邸的细节,也弱化了内阁中的激烈争论,只将重点放在“大夏势大,已成心腹之患”。
以及“闯军愿弃前嫌,共御外侮”的核心诉求上,并强调了这是利用流寇抵御更强敌人,为朝廷争取时间的“权宜之计”。
暖阁内一片死寂,只有崇祯皇帝手指无意识敲击窗棂的微弱声响,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周延儒的心上。
突然,敲击声停了。
崇祯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中带着一丝不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