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珠。
萧破奴走到一具修罗卫尸体前,这人大概二十五六,是他的亲兵之一,战事最激烈的时候,是他给自己挡了一刀,结果就是这一刀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将军,清点完毕”,老金走过来,声音沙哑,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血已经渗了出来,“鞑子全灭,顽抗汉军旗斩杀一百八十七人,俘虏五十余人,咱们战死一百二十三,轻重伤一百零九”。
萧破奴拄着长刀,在满是血冰的院地里缓缓站直,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而起伏,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细碎的霜花。
他望着满地狼藉,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翻涌的惊悸却久久未散:“这些鞑子,当真凶残到了骨子里”。
他们修罗卫是突袭,这次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凌晨风雪未停,土堡守卫松懈,老金的斥候又悄无声息地断了床子弩、开了堡门,可即便如此,折损还是超出了预期。
他指尖摩挲着刀柄上凝结的血冰,指腹能清晰触到刀刃上崩出的细痕,这在以往的突袭战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事。
修罗卫的名声或许在夏军里不算好听,有人说他们是“阎王军”,有人说他们打法狠辣不计代价,可论战力,他们常年稳居夏军战力榜前三。
以往对阵其他势力,哪怕是数倍于己的敌人,凭着默契的战术和悍不畏死的劲头,也总能以最小的伤亡拿下胜利。
可这次,仅仅一千人的鞑子据点,竟让他们付出了百余人战死、百余人受伤的代价,这样的伤亡比例,放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大明败得不冤啊”,萧破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具鞑子尸体上——那尸体的手指还死死扣着修罗卫的甲片,喉咙被割断,却依旧保持着前扑的姿势。
他不难想象,当大明那些缺乏训练、士气低迷的士兵,遇上这样悍不畏死、动辄以命搏命的鞑子,会是怎样的溃败。
比起修罗卫常年浸淫战场的血性,大明士兵的战斗意志,恐怕连支撑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倒不是说大明士兵没有血性,而且大明没有把士兵当人看,他们没有目标、没有前途,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能够坚持就已经不错了。
“老金”,萧破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带伤的斥候队长,“把战死的兄弟好好收殓,找块干净的地方,烧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方茫茫雪原,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辽东千里冰封,咱们带着伤员赶路已是艰难,

